用過早餐后,娜塔莉亞便披上外套出門了。
雖說昨晚經(jīng)歷了一場特大災難,但茵蒂萊斯并沒有因此而停擺,依舊是照常運行著。
這座大城市不會因為少了幾千個人就停止運行,生活依舊在繼續(xù),該工作的繼續(xù)工作。
就是各個街區(qū)的教堂多了許多舉行葬禮的,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區(qū)別。
坐在馬車上的娜塔莉亞看著外面人流如織的街道,心中忍不住感嘆,人這種生物的適應能力之強。
很快,馬車就在一處偏僻的院落門前停下,娜塔莉亞付過車費后,踩著還殘留著些許碎冰的濕潤路面,邁步走進了前方那座院落。
剛一進去,娜塔莉亞就感受到了有幾道目光從院內(nèi)各個房間投來,但很快,那些目光就又移開了。
剛才那一幕就像是在確認她身份一樣。
娜塔莉亞顯然來過這里多次,對于這里的一切已經(jīng)十分熟悉了。
她并沒有在意投來的目光,自顧自的向院內(nèi)最里面那棟房間走去。
只不過她剛走進那間房間,迎面就撞上了那位帶著金絲邊眼鏡,一身知性熟女味的銀月祭司蓮·尼古拉斯。
這位身材豐腴的知性美人看到娜塔莉亞后,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笑意:
“是羅蒙絲女士啊,來找大祭司嗎?”
娜塔莉亞有些拘謹?shù)狞c了點頭,她到底還是有些擔心自已女兒,所以在用過早餐后,她沒去家政中心,而是先來的神殿在茵蒂萊斯的據(jù)點。
看到娜塔莉亞點頭,蓮·尼古拉斯臉上笑容不變的說道:
“大祭司在地下神殿,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說完,這位銀月祭司就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向門外走去。
娜塔莉亞目送那位老是讓她覺得有些危險的祭司大人遠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每次和這位祭司大人相處時,她都有種這位祭司大人在盯著她脖子的錯覺。
每每都讓她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搖了搖頭,將自已腦海中雜亂的思緒甩出,娜塔莉亞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位于最里面那棟房間地面的地下室中。
進入地下室后,娜塔莉亞伸手在地下室的墻壁上敲了敲,手上釋放出了一道銀月的光輝,注入墻上那個神秘的符號內(nèi)。
下一秒,地下室的地面就開始快速下沉,幾分鐘后,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感傳來,地板終于停止了下降,一條被銀月光芒照亮的幽深甬道,出現(xiàn)在娜塔莉亞的面前。
娜塔莉亞整理了一下自身上的衣服,邁步向前走去。
又是幾分鐘后,她走到了一間地下神殿的大門處。
見到她過來,門口幾位穿著白的長袍,做祭司打扮的女士攔住了她,溫聲說道:
“大祭司下令,這段時間內(nèi)不許進入主殿,若是你想向女神禱告的話,可以去偏殿。”
“哦!我是來求見大祭的,尼古拉斯祭司說大祭司在神殿。”娜塔莉亞連忙解釋自已過來的原因。
那幾位穿著祭司袍的女祭司,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后其中一位才說道:
“我去向大祭司匯報一下,你且先等待一會兒。”
話音落下,這位穿著祭司袍的女人就快步向神殿內(nèi)走去。
沒讓娜塔莉亞等多久,那位穿著祭司袍的女人就回來了,并且還讓自已那幾位同事不再阻攔,讓娜塔莉亞進去。
懷著緊張的心情,娜塔莉亞走進了神殿當中,剛一進去,她就看到了前方飄在半空中的阿耶莎。
她眼睛猛的睜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神降儀式?
可大祭司不是答應過會保護自已女兒的么?為什么還會讓她舉行神降儀式?
她之前還以為自已女兒是在做神降儀式的輔助工作呢,可現(xiàn)在看來,這不是還是在當載體么?
她猛的扭頭,看向站在前方的身披黑袍的露希格蕾,語氣焦急的詢問道:
“大祭司,您不是答應過會保護我的女兒么?為什么還會讓她舉行神降儀式?”
露希格蕾并沒有因為娜塔莉亞的質問而生氣,嗓音溫柔的回道:
“放心,她們不會有事的,這也是她們的機緣。”
“可是,若是神降不是要以她們的生命為代價么?若這就是你口中的機緣,那我寧愿不要,大祭司,還請您將阿耶莎還給我。”
娜塔莉亞嗓音慌亂的說道,全然忘記了她正在面對一位可以一念間決定她生命的天使。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母親對女兒安危的擔憂和惶恐。
若不是擔心貿(mào)然闖入會讓女兒受到儀式影響的話,她恐怕早就沖過去將女兒抱下來了。
露希格蕾的嗓音依舊輕柔,她的話語仿佛有某種力量一樣,直接撫平了娜塔莉亞內(nèi)心的慌亂和惶恐:
“不用擔心,有我在,祂在這邊降不下來。”
既然降不下來,那祂現(xiàn)在傳下來的這些力量,就會變成阿耶莎她們的,這也是為什么她會說這是機緣的原因。
被一位神靈傳輸力量,直接少走了幾千年彎路,這不是機緣是什么?
“什么!”
娜塔莉亞驚愕的看向前方的露希格蕾,有些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
剛才大祭司話的意思是不是在說,她會阻止女神神降?這……
露希格蕾并未解釋,而是詢問道:“你這次過來,可是他有讓你帶什么話來么?”
聽到這聲詢問,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的娜塔莉亞腦袋縮了縮,有些結巴道:
“沒……沒有。”
露希格蕾眼中露出了一抹失望,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繼續(xù)詢問道:
“那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娜塔莉亞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我……我擔憂阿耶莎的情況,就想來問問大祭司。”
露希格蕾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飄在空中的阿耶莎:
“如你所見,她并無什么危險。”
“真……真的嗎?”娜塔莉亞滿臉希冀的看向露希格蕾。
“自然是真的,她們都是母親的信徒,我不會讓那位竊取了母親身份的存在傷害她們的。”
露希格蕾說的非常直白,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那位篡位者聽到,但事實上,她還真就不擔心。
這里可是三大教會的地盤,那位篡位者不可能隨隨便便投下注視的。
再加上,這里還有她的力量隔絕,在天幕外的神靈,根本沒辦法在不引起她注意的情況下,破開她設置的屏障。
她這樣做并非是針對那位篡位者,而是在預防所有神靈察覺到這里,這也是為了保護這個神降儀式。
那位篡位者也沒理由讓她撤銷這層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