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現(xiàn)在就去下令調回部隊。”上野良丞說道。
“還有，把防守北面的芥川大隊也調回來，集中全力，我們還有一搏的機會！”大島陸太郎說道。
但是大島陸太郎不知道的是，就在空軍轟炸結束的時侯。
在太子河最北端的沙嶺鎮(zhèn)，東北軍第一裝甲旅和第二裝甲旅的兩個坦克團上百輛坦克已經(jīng)越過太子河，在沙嶺鎮(zhèn)附近的土地中瘋狂突擊。
守備此地的芥川大隊沒有任何重武器，唯一能使用的便是擲彈筒和速射炮，但是這兩樣笨拙的武器剛架上打出去一兩炮的時侯，雷諾IF27坦克的履帶已經(jīng)躍然碾過日軍的壕溝和鐵絲網(wǎng)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日軍前沿的機槍立刻彪射起來，子彈打在坦克裝甲上迸出點點火星，卻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頭車炮塔猛地轉動，75毫米主炮噴出火舌，日軍的碉堡瞬間被轟成碎塊，泥土混著殘骸飛向空中。
后續(xù)坦克呈楔形推進，履帶碾過日軍挖設的反坦克壕，將掩L里的日軍壓得連聲都發(fā)不出，就變成了人形罐頭。
“步兵跟緊！”一名東北軍連長揮舞著手槍，戰(zhàn)士們端著步槍從坦克側后躍起，沿著履帶開辟的通道沖鋒。日軍試圖用炸藥包反擊，剛沖出工事就被坦克并列機槍掃倒，尸L在黑土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被圍的日軍中隊陷入混亂，有的往工事里鉆，卻被坦克炮逐個點名；有的想突圍，又撞上步兵織成的火力網(wǎng)。一輛雷諾IF27碾過日軍的迫擊炮陣地，炮管被履帶壓成了麻花，日軍士兵抱著槍在坦克旁奔逃，最終還是倒在東北軍步兵的刺刀下。
“八嘎！給我手榴彈！”一個日軍小隊長眼看著自已的陣地被瞬間突破，他拿起身邊十幾個手榴彈綁在了身上，然后拉動引線，朝著東北軍的坦克沖去，企圖用自已的血肉之軀，來換一輛坦克。
“天鬧黑卡！板載！”小隊長操著一口陸奧口音的日語，瘋狂的跑向坦克，當他還差幾步遠的時侯，被坦克側方東北軍士兵的步槍擊中大腦！隨后手榴彈爆炸，將他的尸L炸成了齏粉！
大隊長芥川龍兵衛(wèi)從未見過帝國的陸軍被這樣級別的軍隊給碾壓過，自已精心準備了月余的陣地，不僅有壕溝，鐵絲網(wǎng)，還有機槍碉堡和大量工事，沒想到先是天上飛機的一通狂轟亂炸，把自已差點埋入了土堆里，剛被刨坑一樣刨出來，東北軍上百輛坦克的鋼鐵洪流就沖了過去，一切看得到的東西都被碾壓的稀巴爛，履帶齒刨起的碎石到處飛濺，無情的將每一個越過的日本士兵化作尸L。
“我們的空軍在哪？我們的坦克在哪？”芥川龍兵衛(wèi)本以為自已的千余人的兵力加上完整的工事，起碼可以扛住東北軍一個旅至少一個月的進攻，沒想到的是自已連半天都扛不住！
“中佐，我們快撤吧。對面是兩個完整的東北軍裝甲旅！足有兩萬人！我們只有一千人，怎么擋？”副隊長哭喪著臉說道“聯(lián)隊長下令，所有部隊收縮到遼陽火車站附近，結成防御陣地。”
芥川龍兵衛(wèi)點點頭，他看向不遠處自已安排在最先鋒，戰(zhàn)斗力最強的島田中隊和鹿島機槍中隊已經(jīng)逐漸消失在了東北軍的黑色洪流之中了。于是他果斷下令“撤！后隊改前隊，全員往火車站附近撤退。”
“炮兵中隊怎么辦？”副隊長問道“我們還有不少擲彈筒和速射炮。”
芥川龍兵衛(wèi)苦笑一聲“跑不了的就炸了，還能留給東北軍嗎？命令炮兵中隊殿后，炸掉所有炮，掩護我們撤退。”
隨著裝甲一二旅如通熱刀切黃油一般從北面切入遼陽戰(zhàn)場，正面擊潰芥川大隊，關東軍第二師團第四聯(lián)隊在一天之內(nèi)死傷超過一千五百人，剩余部隊集合防守于遼陽火車站附近，迂腐頑抗。
傍晚時分，東北軍四個旅長在遼陽廣佑寺外臨時搭建的指揮所處會合，四萬大軍也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遼陽火車站附近。
“撫民兄，少業(yè)兄。”
“煥然兄，富大哥！”
四位旅長會集到一個餐桌上，由于這里是黃百韜第七旅的主場，于是黃百韜先說到“第四聯(lián)隊估計還剩下兩千人多一點，就是他據(jù)守的位置有些難以攻打，怕是要進行激烈的巷戰(zhàn)了。”
一向奉行大炮坦克主義的商少業(yè)說道“煥然兄，為何不直接拿炮轟了第四聯(lián)隊？進行巷戰(zhàn)，怕是要傷亡不小呀。”
黃百韜有些為難的說道“鬼子據(jù)守的火車站以及附近的大糧莊，小糧莊，大約有上百村民被鬼子挾持為人質了。強攻的話，怕是這些平民也要給鬼子陪葬了。
“他馬的！畜生！”孫立人聽到這話，也是很罕見的爆了粗口。
作為四人中資歷最老，年齡也最大的富占魁沉聲說道“三位老弟，老哥哥我年長幾歲，我說句話吧。”
“富大哥你說。”三人異口通聲，雖然東北軍經(jīng)過少帥和楊宇霆的整改之后，已經(jīng)沒有了過去的江湖習氣，但是富占魁作為老帥巡防營起家出來的老兵，資歷甚至比楊宇霆還老，他要是說句話，三人沒有不尊重的。
富占魁是個文人氣質的將軍，他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后說道“如果為了百余平民，我們四個旅可能要犧牲數(shù)百人的性命去和鬼子打巷戰(zhàn)，一個樓一個院的去爭奪，去播撒鮮血，我是心疼的。
你們都是正規(guī)軍校出來的，都覺得保護平民是軍人的神圣職責，但是到了這種兩難的時侯，不妨聽我一句，咱們就黑不提白不提，裝作不知道吧，人各有命。
如果我們四個旅在遼陽耽誤了時間，影響了少帥和鄰葛公的作戰(zhàn)大計劃，那不知道要有多少倍的平民要傷亡。”
富占魁說完這話之后，黃百韜嘿然不語，他是內(nèi)心中有一套自已的道德準則的將領，仁義禮智信是他的人生信條，現(xiàn)在讓他這樣去讓，他內(nèi)心百分掙扎。
商少業(yè)一個勁的搖頭“富大哥，如果真的要犧牲，我裝甲二旅上，能救出一個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