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一紅兩道身形透過窗戶,轉眼已經到了窗外。
地下室隱隱傳來一陣哭聲,我走進聽,是胡明珠。
她平時很少哭,甚至基本上沒哭過,此時聲音卻撕心裂肺。
所有人都在哄,林茉聲音清脆,扮鬼臉的模樣好像透過房門就在我眼前,小曲一臉心疼手忙腳亂。
最后在我姥的安撫聲中,胡明珠停止了哭泣,變成笑聲啜泣。
那聲音像刀一樣一片一片凌遲我的心,要是她們沒回來就好了。
胡嫣然是為了我。
“道長的屏障馬上要散了!守住門窗!”
黃天賜厲喝一聲,我趕緊跑上來,將自已用血畫的符紙一股腦拍在門窗上。
似乎被我的血震懾,貼著玻璃那層的鬼怪像被灼燒了一樣驚恐散去,開始把矛頭調轉,對準了胡嫣然跟弘毅。
混亂中,一道怪異難懂的聲音不斷響起,好像在念經,又不像是什么正經的經,聽的人腦袋疼。
“老子有個屁!”
黃天賜冷笑一聲快速沖出去,弘毅立刻高喊一聲:
“閉氣!”
雖然他們根本不需要喘氣,但是黃天賜那個味兒對于那些鬼物還是有很強的破壞力的。
所有鬼兵這次動作出奇的一致,在黃天賜身形出現的瞬間捂住自已的口鼻。
手大的把自已耳朵都捂住了。
一道濃濃的黃霧過后,懸在半空的飛頭鬼頭發猛然炸起,像過電了一樣,旋轉跳躍最后砸向地面。
其他鬼物有胡嫣然的壓制,確實沒有在消散后再分解出來更多的,只是胡嫣然臉色十分疲憊,身上的紅色光暈也一點點變淡。
太多了,數量還是太多了。
“我去把咱爺換回來!主力不能第一波就淪陷!”
金翠玲伸出長舌頭在黃天賜扭屁股的時候把他卷了進來,他剛要開罵,金翠玲的身影已經在屋里消失。
他化出原型,身影越來越大,不少鬼子鬼母被他壓在肚皮底下身軀破裂。
鬼兵個個驍勇善戰,加上招魂幡給他們補給,一時間竟然把數倍鬼東西壓的無法上前。
只是里面混雜的,像日子國的鬼東西卻將陰毒的目光落在胡嫣然身上,似乎發現了胡嫣然的作用。
它們一點一點朝胡嫣然的方向,胡嫣然被周圍的惡鬼牽制,并沒有發現。
我握緊武王鞭就要出去提醒胡嫣然,那幾個小鬼已經露出尖牙朝她后背撲了過去,金翠玲長舌頭帶著勁風席卷過去,將胡嫣然卷起,穩穩的落在自已的頭頂。
那個念經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黃天賜給熏死了,反正是沒再聽到他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像被拉長了一樣,不到一小時的時候,一道白色細影狼狽的落在胡嫣然脖子上,胡嫣然抓住將那白影朝屋里扔,符紙沒有攔截,是自已人。
小白。
怎么這么狼狽?
小白艱難抬頭,語氣里滿是憤怒:
“蛇村村民遇到了麻煩,我媽被絆住了!”
她身上一個接一個的黑洞就是在蛇村留下的。
“知道了,把這個吃了,然后去地下室歇著吧,小茉在等你。”
我拿出一顆丹藥喂給小白,等她緩和過來一些后,我才抱著她把她送到地下室門口。
沒有救兵,黃天賜說的幾個朋友也還沒來,一股不安籠罩在心頭,他那幾個朋友,說不定也被什么東西給絆住了困住了。
好在兩個小時過去,弘毅他們還在頂,而且越戰越勇,對面的鬼東數量肉眼可見的變少。
看他們的狀態,似乎還能堅持兩小時。
“不會有援兵了,媽的,老子是刨他家祖墳了?整點手段都用我身上了!”
雖說我破壞了狗日子不少計劃,也知道他們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可倒也不必這么看重我吧?
武王鞭摩擦著掌心的傷口,然后了手柄的地方,我用力捏了捏,痛楚能讓我保持警惕。
那個死和尚太陰,久攻不下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