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玲玲剛換上睡衣準備睡覺,看到他回來,趕緊迎上前道:“俊峰,你也忙了一天,我們早點休息。”
肖俊峰瞥了鐘玲玲一眼,冷諷道:“如果想住在這里,就穿正式點,如果再穿成這樣,信不信我馬上把你趕出去?”
鐘玲玲穿的是透明睡衣,雖然不是她和朱國強住在一起、被肖俊峰抓奸那件,但透明度一樣,昏黃的燈光下,都能清楚看到衣內是“真空”。
她是想到朱國強特別喜歡自己穿成這樣,男人這個愛好應該相同。才故意穿成這樣,就是想誘惑肖俊峰,只要“水到渠成”,關系自然就恢復了。
沒成想類似的穿戴,反而加深了肖俊峰對那段屈辱過往的記憶。
鐘玲玲當著肖俊峰面,換上一件保守的睡衣。
這個過程中,她故作委屈的樣子,緩緩脫下,再慢慢地穿上。
房間就這么大,肖俊峰背身也能聽到“嗖嗖”的換衣聲,心里卻沒有絲毫漣漪。
環境所致,連個打地鋪的位置都沒有,晚上必須睡在一張床上,鐘玲玲是小動作不斷。
許多時候,肖俊峰氣得恨不得將她踢下床去,可他清楚,真這樣沖動后,可不是有沒有男人風度、胸襟這么簡單,而是與鐘巧巧可能延續感情,徹底終結。
他強壓著怒火,努力放緩聲音,與鐘玲玲商量:“這里就是一間廚房,比較潮濕,明天我在這附近給你租間干燥的房子?!?/p>
鐘玲玲一聽要給她另租房子,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地抽噎起來:
“俊峰,你就這么嫌棄我嗎?讓我一個女孩子單獨住,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我已經知道錯了,對不起你,現在真的只想好好跟你過日子,絕不再犯渾了……”
關燈的租屋里,肖俊峰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聽到這可憐兮兮的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被迫接受了這令人憋屈的“同居”現狀。
幾天之后,肖俊峰故意減少采購食材的量。
做打工群體的生意,主打一個便宜,他也是本著薄利多銷的原則,每天的利潤大概在五六十元左右。
鐘玲玲一臉疑惑道:“俊峰,我們的生意這么好,每天的鹵菜都賣得干干凈凈,我還想著讓你再加點量,怎么反倒減量了?”
她與肖俊峰的關系沒有絲毫緩和的跡象,但是每天能分到十幾元的收入,收入相當于她在工廠打工的兩三倍,比9號門外許多攤販的收入還高。
而且這錢賺得干凈踏實,不用像跟著朱國強時那樣陪笑討好,從個人利益角度出發,她已把鹵菜攤當著自己的生意了。
“你守好攤子就行了,別過問我的事。”
肖俊峰不想給鐘玲玲說出自己的計劃,冷冰冰地回道。
量少收攤也早,晚上八點多,肖俊峰收完攤,還是對鐘玲玲解釋道:“我要出去辦點事,可能晚點回來,也可能不回來,你自己早點休息?!?/p>
鐘玲玲本想關心幾句,他已帶上門走出了租屋。
按照李壽軍提供的地址,還沒有走到“夜來香”,沿途幾家發廊門口那些袒胸露背的女人,不斷地迎上前來道:“靚仔,玩不玩啊?”
肖俊峰好不容易從“萬花叢中”掙脫出來,輕聲問站在夜來香店門口的一個女人,“美女,請問羅春花今天上班嗎?”
“怎么又是找羅春花?他在接客?!?/p>
女人不滿地回答后,馬上想到肖俊峰可能成為自己的“客戶”,趕緊換上笑臉拉住他的手臂,嬌滴滴道:“我的姿色不比阿花差,要不我陪你吧!”
肖俊峰不能說出找羅春花有所目的,只得推諉道:“聽到她剛來不久,我興趣比較濃,等照顧她以后,下次一定照顧你。”
“切……”女人噓了一聲,又恢復了冷冰冰的神情,“這樣騙人的鬼話,我每天都聽到,如果你有誠意,今天就照顧我一次?!?/p>
肖俊峰不想因小失大,從兜里掏出五元錢,遞給女人道:“保證下次一定照顧你,今天讓你失望了,請你喝瓶水算是賠罪?!?/p>
女人笑瞇瞇地接過錢道:“你應該還是雛子嗎?”
肖俊峰趕緊爭辯道:“能來這種地方,怎么可能是雛子?”
即便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聽到女人這般口無遮攔言辭,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女人神情篤定道:“我說的雛子,可不是說你是處男,而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p>
肖俊峰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來這里的老油子,滿足完下半身,還感覺吃了大虧,嘴上都要沾點便宜,恨不得把花出去的錢,從上下兩個口中雙倍撈回去。”
女人解釋完,將肖俊峰剛給的五塊拿到他眼前晃了晃,接著說道:“哪像你,還沒有做什么就給小費,說話也這么禮貌?!?/p>
肖俊峰看到女人與自己年紀相仿,言行舉止卻已是一副飽經風霜的老江湖姿態。
一股同為天涯淪落人的苦澀悄然漫上心頭,他的聲音愈發溫和道:“你還這么年輕,怎么想到做這行?”
他滿含同情的目光,觸碰到女人心里柔軟的地方。
“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嗎?”
女人說到這里,回頭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同伴,湊近肖俊峰耳邊,壓低聲音道:“別在這里當好人,如果被發廊老板知道,會認為你在蠱惑店里女孩不上班,肯定會對你不客氣。”
肖俊峰聽到陌生女人善意地提醒,又掏出十元塞進她手里道:“謝謝,我叫肖俊峰,在愛高9號門外擺鹵菜攤,如果想吃鹵菜……”
他的話還未說完,女人已驚呼道:“你就是愛高9號門外的鹵菜佬?”
肖俊峰疑惑道:“你認識我?”
女人趕緊挽著肖俊峰的手臂,走出這條巷子,才解釋道: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知道你廢了錢梟,“夜來香”的后臺老板就是七哥(麻將七)。”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著說道:“我聽說過你很能打,可七哥的許多馬仔就住在這附近,你一個人肯定會吃虧,而管理“夜來香”的張老黑應該認識你,我就是聽他閑聊中,知道你這個人,幸好他剛送發廊里的女孩出去接客了,你趕緊走吧?!?/p>
肖俊峰的目的是找個合理的借口,拿下興隆桌球室那三間鋪面,知道沖動解決不了問題,可又不甘心失去羅春花這條線索。
他故作心有不甘,再次掏出二十元錢道:“你能私下里幫我約羅春花出來嗎?我按照發廊的公價給她錢。不會讓她吃虧,看到她那么漂亮,我睡夢里都……”
后面的話,他故意沒有說出口,而是搓了搓手,做出一副色瞇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