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婷離開利豐,四處奔波尋找工作,卻在三屯偶遇到楊杰。
楊杰一眼就看中了她的姿色,便以能幫她找到工作為名,輕易獲得這個初入社會不久的女孩信任。
為了盡快得手,也為了在她面前彰顯自己的實力和人脈,楊杰特意選了三屯村里最上檔次的河陽酒家請她吃飯。
就在他志得意滿,以為即將抱得美人歸的時候,命運卻跟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尹金成那天正好也在河陽酒樓宴請朋友。
尹金成一眼就看到了清麗脫俗的王麗婷,當即就動了心思。
接下來的事情,便完全脫離了楊杰的掌控。
在尹金成的威逼利誘下,王麗婷落入了他的魔爪。
煮熟的鴨子飛了的憋屈,被人橫刀奪愛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窩囊,像一根毒刺一直扎在楊杰的心底。
電話另一端的尹金成聽到楊杰打來電話,只是喂了一聲,又不說話,生氣地問道:“打電話什么事,沒事我掛電話了。”
楊杰趕緊回過神來,盡量用平緩清晰的語調,將肖俊峰上午前來,自己手下馬仔如何出言不遜甚至準備動刀,肖俊峰如何借題發揮、以及章小龍還“駐守”電玩城的詳細經過,原原本本匯報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這沉默讓楊杰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手心里沁出了汗。
“你是說,我們的人確實冒犯了那個雜種,他卻沒有當場掀桌子,只是撂下幾句狠話,留下一個人就走了?”
尹金成的聲音終于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是,成哥。他說給我時間,要我給個交代。”楊杰連忙回答。
尹金成雖然只與肖俊峰正面接觸過一次,但對方那犀利的目光,狠厲的手段還歷歷在目。
而近段時間,肖俊峰在寶屯的所作所為,他也了如指掌,心里開始琢磨,這樣的狠角色,被自己兩個手下侮辱,卻沒有直接掀桌子,這到底是來找茬復仇,還是想來敲詐點銀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尹金成沉吟道,“他肯定有所圖,而且圖的不只是你楊杰或者那兩個不長眼的小弟的臉面。這樣,你先按兵不動。”
“按兵不動?”楊杰有些錯愕。
“對。他留人,你就讓他留。不僅讓他留,你還得給我好好伺候。”
尹金成的語氣帶著一種老江湖的算計:
“一日三餐,加上宵夜,按不錯的盒飯標準安排。再發兩包煙、拿點小籌碼給他玩玩,就當是咱們替不懂事的小弟賠罪,盡地主之誼。”
楊杰愣住了,他原本以為尹金成會勃然大怒,要么讓他帶人把肖俊峰留下的人轟走甚至收拾一頓,卻沒想到是這種“以禮相待”的應對方式,這也不像尹金成的行事作風。
“成哥,這樣做,肖俊峰會不會認為我們怕了他?”
“怕?”
尹金成嗤笑一聲,“你按我說的做就行了,我就要看看他想生出什么幺蛾子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管住你的手下,暫時別再給我生事。對方愿意坐就坐,只要不破壞場子規矩,就隨他便。你只需要留意肖俊峰接下來的動向,先觀察一天再說。”
“成哥,我明白了。”
楊杰放下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按照尹金成的指示,叫來心腹馬仔周狗子,低聲交代了一番。
不久后,周狗子手里提著一個打包盒,走到了章小龍身邊,臉上擠出一個盡可能和善的笑容:
“龍哥,辛苦了。這是我們杰哥吩咐給您準備的午飯,這有兩盒煙和一點籌碼,希望你玩得開心。”
章小龍看著熱氣騰騰的燒臘飯、兩包三五香煙以及一疊面值不大的籌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來到東莞至今,除了肖俊峰和飯館里的人,他第一次享受到這樣高規格的待遇,
“喲,杰哥這么客氣?那就替我謝謝他哦。”
他毫不客氣地先將煙揣進褲兜里,客氣的言語里卻沒有一絲客氣的意思。
正在這時,劉衛東晃悠著上了二樓,看到了坐在機器前的章小龍,立刻揚起嗓門,帶著幾分戲謔親熱地喊道:
“嘿,黑煤炭,你小子倒是會找地方享清福哦。”
黑煤炭是章小龍家人給他的取的綽號,因為感覺親切,主動讓認識的人這么叫他。
他聽到劉衛東的聲音,臉上立刻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轉身高聲回應道:“東哥,你怎么溜達到這里來了?”
周狗子看到章小龍不再理會自己,轉身避開章小龍的視線,不滿地撇了撇嘴,回到三樓,將劉衛東前來的事匯報給了楊杰。
楊杰聽聞周狗子的報告,瞬間覺察到了異常。
章小龍跟隨肖俊峰前來,卻沒有離開,而是要求獨自留下,現在又來這么一個叫“東哥”的人。
串聯起整件事,他篤定肖俊峰并非為了賭博來到電玩城,而是另有目的。
他很想將自己的猜測匯報給尹金成,可這樣一來,跑腿的事又是自己,如果自己的猜測有錯,還可能費力不討好。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想到尹金成的交代,咬著牙對周狗子揮了揮手:
“媽的,照樣子再給新來的那個雜種準備一份,他們來多少人,我們就‘招待’多少,面子給足,看他們還能找出什么生事的借口?”
很快,同樣的標配送到了劉衛東面前。
“東哥,這是我們杰哥請您的,還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周狗子學著章小龍先前的稱呼,臉上堆著笑招呼了一聲。
劉衛東比章小龍沉穩些,他接過東西,淡淡地點了點頭:“謝謝你,也替我謝謝杰哥。”
周狗子走開,劉衛東才和章小龍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一邊拆開飯盒,一邊低聲交談起來。
“峰哥讓我過來陪你,順便看看情況。”劉衛東低聲道。
“我曉得,”章小龍扒了口飯,“楊杰這幫孫子,表面客氣,心里指不定怎么罵娘呢。不過這東西……”
他掂了掂手里的籌碼,“不玩可以直接兌換成錢。”
劉衛東搖頭提醒道:“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面子,除非贏了才能兌現,否則就是打峰哥的臉。”
章小龍吐了吐舌頭,點頭道:“我就想著輸了可惜,根本沒有考慮其他,還是東哥見多識廣,不是你提醒,我差點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