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自己會開車,也有車,還用你去接她呀,傅宸,我們?nèi)齻€人好久沒有一起喝過酒了,文雅心情很低落,總覺得你是不在乎我們這些朋友了。”
“她臉上的紅腫消了,可她時不時還會掉淚,只要一想起今天的事,她就難受。”
“我哄了她,哄不住呀,她長這么大沒有被她爸媽打過,罵過,今天都受了,我丈母娘下手真狠呀,一巴掌下去,臉上就印上了鮮明的手指印。”
“我老丈人更是將我夫妻倆罵個狗血淋頭,勒令我們要向你夫妻倆道歉,傅宸,我們是做錯了,你要給我們一個改錯,道歉的機會呀。”
“咱們從小就一起長大,從我有記憶以來,我的玩伴就是你和文雅。”
“將近三十年的交情,可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斷了。”
沈明澤在電話里將葉文雅說得多可憐,多難過。
事實上,葉文雅也真的很難過。
父親的責(zé)罵,母親的巴掌,傅宸的不再包容,都讓她難以接受,難過得很。
父母對她的指責(zé),更大程度上是認為她給他們丟臉了。
傅宸的不再包容,才是最鋒利的一把刀,扎得葉文雅鮮血淋漓。
夫妻倆只要想到傅宸以后不會再包容他們,凡事都公事公辦的話,他們就從傅氏那里得不到好處了,合作的機會也會越來越少。
沒有傅氏的合作,沈氏會被其他大公司超越,他們的對手也會抓住機會對他們痛下殺手。
沈明澤打這一通電話,考慮的都是他沈家的將來。
至于用老婆去搏傅宸的心軟,他已經(jīng)用習(xí)慣了,傅宸再愛文雅,再寵著她,她都是他沈明澤的妻子,傅宸又不敢對文雅做什么。
而他卻能因此得到實質(zhì)性的好處。
傅宸還是那句話:“明澤,你們該道歉的不是我,是小宜,文雅真想道歉,叫她去找沈宜,向沈宜道歉吧。”
“沈宜是有車,也會開車,不過她總是深更半夜才能回家,我不放心她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去接接她。”
他也做錯了,傷害了他的妻。
他試試哄一哄沈宜,真心對她好,能不能讓她打消離婚的念頭。
雖說離婚后,他后悔了可以重新追求她,但若有情敵,情敵又不輸于他的話,傅宸怕自己沒有勝算的機會。
只要一想到沈宜可能會成為別人的老婆,跟別的男人親親熱熱,傅宸就急,心里隱隱有點痛意。
用他對唐逸塵說的話,他其實不想離婚。
能挽留就盡量去挽留,實在挽留不了,他只能忍痛割愛,還她自由。
最近陸銘宇貌似沒有出現(xiàn)了,陸銘宇有沒有打消那個念頭?
雖然陸銘宇沒有說過喜歡沈宜的話,與沈宜的交集也不多,傅宸還是覺得陸銘宇就是喜歡沈宜,只是礙于與他的交情,陸銘宇才不敢行動。
一旦他和沈宜離了婚,沈宜恢復(fù)自由身,陸銘宇就不用在乎與他的友情了。
“你可以讓保鏢去接她,再說了,咱們A市還是很安全的,小宜雖然沒有學(xué)過拳腳功夫,打架卻很厲害,她從小到大不知道和多少人打過架,有經(jīng)驗。”
“一般的歹徒都傷不到她,放心吧。”
沈宜是隨母嫁入沈家的,并非沈家的親生女兒,沈明澤又愛欺負這個繼妹,導(dǎo)致很多小朋友找沈宜的麻煩,罵她是賤種,沒有爸爸,她為此跟人打架。
還真的是打到大,打架經(jīng)驗豐富得很。
“傅宸。”
電話里傳來了葉文雅的聲音。
她應(yīng)該就在沈明澤的身邊,眼看沈明澤說服不了傅宸出來喝酒,她從丈夫手里拿過手機。
“傅宸,出來陪我喝兩杯,行嗎?”
“我就這一個小小的請求,你都不愿意答應(yīng)我了嗎?以往,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難,有什么事,只要跟你說了,你都會馬上過來幫我。”
“我心情不好,打電話給你,你也會過來陪我,逗我開心,現(xiàn)在我心情不好,只是叫你出來喝兩杯,你都不愿意了?”
“傅宸,你變了,你這樣是背叛了我們的友誼。”
葉文雅在電話里委屈地質(zhì)問傅宸,聲音軟軟又帶著點哽咽,讓傅宸知道她此刻是真的很難過。
傅宸想反駁的,最后,他卻是默默地掛了電話。
是他背叛了他們的友誼,還是他們背叛了他?
傅宸又想起了唐逸塵和他說的那些話,是一針見血,扎得他很難受,細想,卻是事實。
明澤和文雅的幸福,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他是愛葉文雅,可文雅不愛他呀,文雅都沒有考慮過他,她選擇的是明澤。
文雅已經(jīng)是明澤的妻,哪怕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在人家已經(jīng)成了夫妻之后,他這個發(fā)小也要保持距離了,免得成了人家夫妻之間的電燈泡。
吃過東西,傅宸出門。
去沈宜拍劇的地方接她回家。
她是說了不回,他去接她的話,她會回來的吧?
傅宸掛斷沈明澤的電話后,氣得葉文雅將手機一摔,摔在地面上,手機屏幕被摔得粉碎。
沈明澤愣了一下,隨即趕緊擁住她,柔聲安慰:“老婆,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傅宸掛了我的電話,他什么都不說,他就那樣掛了我的電話,他怎么能這樣對我!”
葉文雅推開了丈夫,抬頭,表情猙獰地嘶吼。
“他一直包容我,寵著我,哪怕我做了錯事,所有人指責(zé)我,他都是站在我這一邊,幫我,安慰我,護著我。”
“我以前說他對我太好了,說我會被他寵上癮的,他說,他可以一輩子對我好,可以一輩子寵著我。”
“剛剛,他掛了我的電話,他不想理我了,不想包容我了,再也不會寵著我了,他怎么能這樣對我!”
在丈夫面前敢說這樣的話,也就葉文雅了。
可能是傅宸對她的感情,夫妻倆都心知肚明吧。
傅宸寵著她,是沈明澤得到好處。
她當(dāng)著沈明澤的面說這樣的話,沈明澤有點酸,更多的也是憤怒。
他說:“一直以后我都是反對他和沈宜在一起的,沈宜跟她媽一樣,像個狐貍精,太會勾人。她和傅宸在一起,傅宸這種傳統(tǒng)的男人,哪能抵擋得了她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