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
沐雪聽著外面的沖水聲,默默地將頭埋進了被子里。
江景輝光著膀子進屋,拿過毛巾將自已身上的水漬擦拭干凈,又換了一條干凈的褲衩,才上了炕鉆進被窩。
見小妮子把自已裹得嚴嚴實實,不禁有些好笑。
這是又害羞了?
兩人都還沒到最后一步,這妮子就害羞得不行。
將人一把撈入懷里,小妮子一動不動。
嗯,有進步,至少沒有掙扎。
“手還酸嗎?”
抓著柔弱無骨的手腕,江景輝不輕不重地給她揉著。
沐雪想到之前幫他的情形,整個人又開始發燙,將頭埋在他心口不敢抬頭。
江景輝看著在自已胸口拱來拱去的人,無奈嘆道,“媳婦,你要是再拱火,就不是手腕酸的事了。”
沐雪一僵,不敢再動了。
江景輝也松了口氣。
自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這么個大美人在身邊本就難熬,何況還是自已名正言順的媳婦。
可這妮子偏偏總是勾引他還不自知。
先前讓她幫忙搓背,也就是想練練她的膽子,誰知道她誤解了自已的意思,還呆呆地問“要怎么幫”。
天地良心,當時那句“媳婦幫我”的話,純粹就是讓她幫忙搓背,這不是早就說好的事情嗎?
結果她來這么一句,自已也就順勢接了一句……
依舊是玩笑話,這妮子只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
意外的福利,哪有放過的道理。
不過最后關頭他還是剎住了車,看著她抖如篩糠的身體,到底還是心軟了。
還是再等等吧。
這一刻,他是既唾棄自已又佩服自已。
一夜無話。
江景輝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人了。他伸個懶腰起床,沐雪已經在廚房忙活開了。
“媳婦,怎么起這么早?”
沐雪側過頭不敢看他,“起來了,我睡醒了就起來了?!?/p>
她總不能說這人睡覺不老實,睡著了都能對她動手動腳,早上迷迷糊糊就被他捏醒了。
“那什么,你趕緊去洗漱吧,我已經將早飯做好了,洗漱好就吃飯?!?/p>
江景輝應了一聲,就去洗漱了。
等他洗漱好,沐雪也將早飯端上了桌。稀飯加白面饅頭,還有兩個煎蛋。
這樣的伙食怕是在村里找不出第二家。
“這稀飯還得配咸菜?!苯拜x隨口說了一句。
沐雪忙道,“你要是喜歡吃咸菜,回頭我就去找翠花嬸子學做咸菜?!?/p>
“想學就學,不想學別勉強?!?/p>
以前這妮子在家可是沒干過什么活,現在居然還想著學做咸菜。
“我想學?!?/p>
只要他喜歡吃,她就愿意去學。
“好,反正別累著自已?!?/p>
飯后,江景輝騎著自行車帶著沐雪去上工,人依舊是坐在前面單杠上。
路過牛棚岔路口,碰見四人也去上工,沐言手里還牽著大黃牛。
江景輝朝幾人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只是當他看到潘之安的樣子時,嚇了一跳。
一個晚上,整個人看著憔悴了很多,和之前相比。無精打采,神色萎靡,眼皮耷拉著艱難地一睜一閉。走路搖搖晃晃,感覺隨時都能倒下。
這樣子看著像是得了大病。
不能夠啊,昨晚還是好好的。
他不好過去問是怎么回事,只好放慢騎行速度,多觀察兩眼。
但他不懂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確定一點,人似乎確實不太舒服,心里祈禱不是啥大事。
很快到了大隊部,小兩口將自行車停在大門口,然后去領農具。
大隊里的生產農具都是統一放在大隊保管的,每天上工前來領農具,下工后再還回來。
保管農具的是記分員,原本這個活計是曹嬌在做,她跟馮斌結婚后,就將這工作讓給了他。
江景輝領了農具準備將自行車放在大隊部,他拜托馮斌照看一二。
其實也就是跟他打聲招呼要將車放進農具倉庫,回頭等所有人領了農具,馮斌就會去地里轉悠記工分,農具倉庫就會鎖上,自行車放在里面也就很安全。
馮斌看了一眼那破舊的自行車,卻沒答應。眼里有幾分嫌棄又有幾分羨慕。
“這里人來人往,我忙的時候根本顧不上給你看車?!?/p>
再說他又不是看車的人。
江景輝一愣,這哪是讓他看車,不過是將自行車寄存在這里。
他挑挑眉,正想作罷將車推去知青點寄存,就聽馮斌又開了口。
“江知青,上工咋還騎自行車?咱們要發揚吃苦耐勞的精神,不能貪圖享樂,一點路都不想走,這樣還怎么下地干活。這么多人都是走來領農具,你太特立獨行是不是不太好?”
江景輝瞥他一眼,這是給他臉了,居然找自已的茬?
“馮知青,我之所以騎自行車過來,是因為家離得有點遠了,騎自行車能節約時間,節約下來的時間也可以多干點農活。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是貪圖享樂了?”
這時,知青點的知青們也過來領農具,正好聽見兩人的對話,
薛杏林插嘴道,“馮知青,騎自行車怎么就是貪圖享樂了?那城里很多人每天上下班都騎自行車,難道他們也都是貪圖享樂嗎?”
馮斌板著臉看了薛杏林一眼,皺了皺眉,悻悻地沒再說話。
對方人多勢眾,再說什么不是明智之舉。但江景輝可沒想過就這樣放過他。
“馮知青,據我所知,你這記工分發農具的工作以前還是你媳婦的,現在卻是你在做,你媳婦卻還要下地干農活。你這才是逃避勞動、貪圖享樂吧?”
“你少胡說八道?!瘪T斌惱羞成怒。
他瞪向江景輝,“這記分員的工作可不好做,并不是簡單地寫字記錄算數就行,而是一個細致又繁瑣的活,我媳婦做得有點吃力,才把這份工作讓給我做?!?/p>
呵!
江景輝都快被他逗笑了,也確實笑出了聲。
“馮知青這話自已信?”
“你愛信不信。”
馮斌不想再跟他掰扯,借口要登記農具不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