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壯虎目一瞪,粗聲粗氣,“老子就是不認識他。”
馮斌被這聲音震得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隨后趁機告狀。
“錢書記、李所長,你們看,他又想打人。”
江景輝被他這茶里茶氣的樣子差點逗笑了,拳頭也癢癢的,要不是知道現在不是沖動用拳頭說話的時候,他是真想先揍一頓再說。
“馮斌,你要搞搞清楚,周建設爬我家墻頭是他先不對,熊大壯只是誤認為是歹徒才將人拽下來揍一頓。”
“可他不是歹徒。”馮斌道。
“不是歹徒就能翻人家院墻自行拿東西?這是什么行為?不問自取視為偷,說白點周建設當時的行為就是在行竊。就算他不是歹徒,熊大壯將人拽下來揍一頓也沒錯。”
江景輝絲毫不退讓。
“我本看在都是知青的份上,不愿追究他爬墻欲行偷竊之事,出于人道主義,也愿意承擔他治療的所有費用。現在你卻在這里又說這事是什么意思,是想讓我追究他爬墻頭的事嗎?”
馮斌沒想到江景輝會站出來替熊大壯打抱不平,更沒想到他會這樣咄咄逼人。
這個時候了,他不應該明哲保身嗎?再怎么說熊大壯打人的事毋庸置疑,這次的獎勵能不能保住都很難說,他要是跟著摻和一腳,就不怕也受到牽連?
“你要不要追究周知青那是你的事情,但熊大壯打人就是不對,還將人打成重傷。就算不提周知青,他打我就不對,也應該抓起來教育一番。”
江景輝正要說什么,錢忠新卻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李所長,先將熊大壯帶回派出所,還有什么事等回派出所再說。”
李易明示意一起的兩名公安將熊大壯帶走。
熊大壯頓時做出防備姿勢,警惕地看著兩人,大有上前就一拳打飛的架勢。
江景輝忙擋在了他前面,對著錢忠新道,“錢書記,熊大壯的母親癱瘓在床,離不開他的照顧,咱們能不能直接去大隊部,將事情說清楚。”
他知道,熊大壯不會輕易答應走的,很多規矩在熊大壯這里是沒有約束力的,他不敬畏錢書記,更不怕公安,將他惹毛了,天王老子該揍的還是揍。
要是公安用強,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還不如開始就選擇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辦法。
馮斌不樂意,好在錢忠新想了想答應了。
可熊大壯依舊不干,“我媽餓了,我要給她做吃的。”
曹承旺忙道,“不用做了,等下我讓向東給你媽送飯。”
這次熊大壯倒是沒犯倔,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返回大隊部。
到了大隊部,錢忠新先讓他一個人待在一間屋子,讓兩名公安守著。
他自已和李易明還有張國華要去知青點看看周建設的情況,同時也要了解一下他的訴求。
江景輝和曹承旺鞠廣才也跟著。
高鵬飛也在其中,他一直眉頭緊鎖,對著江景輝幾度欲言又止。
眼看就要到知青點,他將江景輝拉到一邊,落后了幾步。
“這件事情估計是馮斌和周建設商量好的,周建設這邊八成不會幫熊大壯說話,你要有個思想準備。”
他沒好意思說那兩人狼狽為奸還是他牽的線搭的橋。
江景輝拍拍他的肩,表示自已知道了。
一行人走進知青點,直接來到男知青宿舍。
頓時所有人臉色都是一變,屏住呼吸。
此時的周建設看上去格外狼狽。
自從他受傷后,就將他的位置挪到了炕尾方便照顧。現在他躺著的地方一片狼藉,屎尿糊了一炕。
馮斌眼睛晶亮,可以啊,這家伙為了博取同情,還真是霍得出去。
他之前只不過過來提醒一下,等會兒肯定有領導要過來,沒想到這家伙就直接來了這么一出。
周建設一看馮斌那興奮的樣子,就知道他誤會了。
他臉色漲紅,恨不得挖個炕洞鉆進去。
哪里是他豁得出去,明明就是今天所有的知青都跑去看熱鬧,將他一個人丟在了知青點。
之前馮斌來提醒他的時候,他就想解決五谷輪回之事,可馮斌說了事情后跑得比兔子還快,他還沒來得及將人叫住,人就跑走了。
之后他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就飚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