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加入這個民兵隊有什么好處?”
江景輝見他半天都沒說到好處,只能主動問起。
曹承旺看他一眼,說道,“每個月都有一定的福利補貼。”
“啥福利?”張強問道。
曹承旺說,“熊大壯以后上山打的獵物每個月都會給你們多分兩斤,另外民兵隊長還有工分獎勵。”
兩斤肉?
別看兩斤肉不多,但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有的人家一年到頭都吃不到兩斤肉。
其他知青都略顯滿意,本來這名額也不可能是他們的,現在每個月能白白分到兩斤肉的福利,何樂而不為。
只有高鵬飛,緊緊地抿著唇不說話。心里很不甘心。
他是所有知青中最有希望拿到工農兵大學名額的人,現在卻用一個民兵隊的隊長打發他。
只是事已至此,他知道再鬧也不會改變什么,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畢竟當初公社領導來送這個名額的時候,確實沒有明說要將名額給知青還是村民。
沒有這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當民兵隊長或許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
民兵隊長和大隊支書以及大隊長也算大隊干部中三大巨頭之一,是有實權的干部,生產安排、資源分配、人事處分都有發言權和決策權。
青山大隊的領導班子比較特殊,之前曹承旺在告訴江景輝民兵隊解散的時候,沒說的是那逃跑的孫侯老爹孫常友就是他們大隊的大隊支書。
孫常友因為兒子的事受牽連離開了青山大隊,這大隊支書一職就空了下來。
主要也是孫家人走得悄無聲息,還以為后面會回來,也就沒有另外安排大隊支書。
支書的工作一直由曹承旺和鞠廣才代替。
后來說要重新選出一個支書,不過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加上也沒有出現過耽誤工作的情況,這事也一直擱淺。
高鵬飛以前從沒想過自已會成為大隊干部,但現在不一樣了,今天他算是體會了一把什么是現實。
但凡他手里有點權力,在大隊有點話語權,能決定別人的利益關系,也不至于沒有一個村民的選他。
如今有這么個當大隊干部的機會,反正又回不了城,他覺得目標似乎還可以更大膽一點。
將民兵隊長作為一個跳板,最后當上大隊支書也未嘗不可。
“大隊長,謝謝你為我們考慮,你放心,我會帶好民兵隊,讓民兵隊為社員們服務,不會惹事。”
曹承旺點頭,“我相信高知青的能力。”
接著他道,“不過組建民兵隊的事還需要等兩天對社員們公布。你們也知道咱們大隊之前的情況,提到民兵隊難免會讓大伙兒想起以前的人。
咱們不能主動提這事,不過我已經跟公社領導申請了,過兩天領導會親自來宣布這事。”
高鵬飛和其他知情的知青點頭應好,薛杏林和秦紅丹這種不知情的只能是云里霧里地看看這個又看看看那個。
“目前民兵隊打算招6個人,你們知青5人,剩下一個得留給熊大壯。具體人員選拔就交給高知青了。”
高鵬飛微微蹙眉,知青5人,他和江景輝就已經占了兩個名額,也就是說還有三個名額。
可知青點還有5個男知青,除去周建設不考慮就是4個。
4哥選3個,恰恰這樣更難辦。
落掉任何一人都不合適。
他問,“大隊長,能不能再增加一個名額。”
曹承旺搖頭,“暫時不能,6人已經夠多了,不過這只是前期的成員數量,后期隊伍肯定要慢慢增加。”
江景輝看向曹承旺,他都知道高鵬輝的為難,就不相信身為大隊長的他會不知道。
明明自已沒有表現出要進民兵隊的意思,可偏偏這人將自已拉入的民兵隊。
要是自已不加入,高鵬飛也不至于如此為難。
想了想,他說,“大隊長,要不我就算了,我從民兵隊退出來。”
曹承旺擺手,“你不能退出,我去公社跟領導申請這事的時候,人家領導點名要你加入。”
江景輝一愣,所以是他誤會了?并不是這個大隊長想讓他加入在玩什么權謀,而是公社領導的決定?
他有些無奈,心里猜測這怕是張國華的意思。到底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他也不說什么。
既然他不能退出,名額又不能增加,那也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他掃了幾個男知青一眼,看到薛杏林的時候突然福至心靈。
他兩眼放光,“隊長叔,你說薛知青醫術這么好,咱們大隊是不是可以搞一個衛生室?以后村里人誰有個頭疼腦熱也不用大老遠的跑去公社了。”
所有人都是眼睛一亮,尤其是高鵬飛和薛杏林。
這個主意簡直太好了。
這樣一來,薛杏林不用進民兵隊占名額,他還能在自已專業的領域發光發熱。
曹承旺和鞠廣才對視一眼,這可是好事,以薛杏林條件,此事完全可行。
“行,趕明兒我就,不,等下我就去公社向領導申請。”
事情算是有了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知青們雖然沒有得到工農民大學的名額,但也算謀得了一些好處,還是比較滿意的。
曹承旺連家都沒回就去了公社為衛生院的事奔波。
曹家家里。
有人歡喜有怒。
曹向東得到了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一家子都很高興。
他媳婦劉玉蘭難得將之前江景輝給虎子的剩下的幾顆大白兔奶糖全拿了出來,分給了家里人。
連馮斌都分到了兩顆。
曹嬌高興地道謝,王秀英也開心地吃了一顆甜甜嘴。虎子也興奮地呲溜著糖果直拍手。
只有馮斌臉色極其難看,怒火中燒,曹嬌這個賤人居然敢騙他。
說什么大家都知道選誰,原來說的是她哥根本不是他。
虧他還對她抱那么大的期望。
說什么喜歡自已愛自已,狗屁,在她心里,自已連她哥都比不上,票不投給自已居然給她哥。
不為自已考慮,那娶來又有何用?
馮斌瞇著眼睛陰惻惻地看著歡天喜地的一家子,心里瘋狂地盤算著,這事他一定不會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