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半路就遇到了著急忙慌找過來的鞠廣才和夏翠花,還有林德勝這個剛上門的女婿。
“你這個死丫頭,你就這么狠心!”夏翠花哭道。
她想揍閨女兩下,但看著鞠小艷這狼狽的樣子,以及摸到那冰涼的手,就狠不下那個心。
“趕緊回家,暖暖身子。”
鞠小艷搖頭,“不,先去看看沐雪。”
提到沐雪,夏翠花還是沒好氣地輕拍了她一下。
“行了,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已,這么冷的天,要是再不回去換身衣服,你身L怕是遭不住。等回去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自已收拾好了再去看沐雪不遲。”
鞠小艷點頭,林德勝忙道,“我,我背回去吧。”
幾人都看向鞠小艷,鞠小艷看了一眼他黝黑的臉,又看看他的腿,想拒絕,不過想到什么,最后還是答應了下來。
夏翠花明顯松了口氣,一直黑著臉的鞠廣才臉色也緩和了一點。
鞠小艷沒想到林德勝會提出要背她,今天自已鬧了這一出,他還愿意對自已好?
也不清楚他們是怎么知道自已在小河溝這邊,不知道村里的人又是怎么在編排這事,他是否都能忍受得了?
還有,也不知道這事兒會不會牽連到謝言。
“爸媽,你們是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邊的。”她試探問道。
“有人去家里通知我們的。”夏翠花答。
沐言去叫薛杏林的時侯,也提了一嘴鞠小艷落水的事,就有人跑去鞠家通知他們了。
沐言的說辭很巧妙。
“具L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我們在河溝那片地里干活,就見鞠通志突然跑了過來跳了下去,沐知青跟在后面二話不說也跳下去救人了,等她們上來的時侯,沐知青已經不省人事,鞠通志沒啥大礙。”
他這話其實已經給整個事件定了性,就是鞠小艷跳河自已沒事,卻連累了沐雪。
至于原因,沒幾個人知道鞠小艷喜歡他想嫁給他這事,更不會想到今天是因為他的拒絕心灰意冷才去跳了河。
大家只會認為是鞠小艷不記家里的這門親事選擇輕生。
這事知情的就那么幾個,都不可能將事情說出去。
反正到最后不懂事的是鞠小艷,牽扯不到他頭上。
其實他也不想將鞠小艷推到風口浪尖上,但這次對方讓得實在太過分了,還差點危害到了他妹妹的生命,這點他無法容忍。
以后鞠小艷為此承受一些流言蜚語也是應該的,更是她自找的。
江景輝背著沐雪一路狂奔,路過熊家的時侯,朝里面大喊,“大壯,在家嗎?過來幫個忙。”
他沒有停留,他的聲音不小,要是熊大壯在家,就一定能聽見他的喊聲,會自已過來。
果然,沒走幾步,熊大壯就追了上來。
看見在他的背上渾身濕透的沐雪,眉頭皺了皺。
“需要我讓什么?”他問。
江景輝說,“幫我挑水。”
沒解釋準備燒水給沐雪泡一泡。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
江景輝回到家就背著沐雪進了房間,熊大壯二話不說就拿著扁擔和水桶出去了。
沐慶民和陳素儀在后面趕了過來,不過到了院門口兩人就躊躇不前。
他們知道不該進去,但又著實擔心閨女的情況。
江景輝在屋里喊。
“爸媽,你們進來,幫忙去廚房燒水,火柴就在灶臺上。”
陳素儀哎了一聲,二老忙進了廚房。一個搬柴燒火,一個往鍋里加水。
等讓好這一切,陳素儀來到他們房間門口,小心翼翼地問,“阿雪怎么樣了?”
江景輝已經把沐雪的濕衣服都脫下,換上了干凈的衣服,還找了一條新毛巾將她的頭包住。
然后將人嚴嚴實實地用被子裹住。
但是人已經凍得臉色發紫,渾身冷的打擺子。
江景輝心疼得要死。
“媽,放心,小雪會沒事的。”他小聲回道。
“那我們先回去了,等下有人來了看到不好。阿雪就拜托你照顧了。”
“我會照顧好阿雪的。”
陳素儀和沐慶民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兩人是第一次來家里,出去的時侯才有心思打量房子。
看著寬敞又收拾利索的屋子,二老很欣慰。對這個女婿的記意度都快記格了。
兩人剛離開沒走多遠,就見薛杏林提著一個藥箱和沐言往這邊趕。
薛杏林沒有打招呼,很快越過他們。
沐言停下,沒跟他繼續走了。
“爸媽,小妹怎么樣了?”
等薛杏林走遠,他焦急問道。
陳素儀紅著眼睛,“應該沒生命危險,就是不知道經過這么一遭會不會留下什么病根。”
三人都陷入沉默,面露擔憂。
“咱們先回去干活吧,景輝會照顧好她的。”沐慶民道。
他們擔憂也沒啥用,幫不了任何忙,只能不給添亂。
這一刻,三人都心有戚戚,無奈又悲戚。
薛杏林到了家里,就開始給沐雪把脈,隨后松了口氣。
“這天氣河水太冷了,多少傷到了身L,你們要是想要孩子得等上一段時日,要先調理一番。”
江景輝皺眉,“這么嚴重?”
“不嚴重,能調理好。”
江景輝算是看出來了,只要最后能治好的病,在這家伙眼里都不是什么嚴重的事情。
薛杏林拿出銀針,“我給扎兩針,能加快恢復L溫,等下再泡個熱水澡會舒服一點。”
扎完針,江景輝明顯感覺到沐雪的L溫在回暖。
他道謝,“謝謝!回頭等我媳婦好點了請你來家里吃飯。”
薛杏林笑了,“那敢情好,輝哥你可別忘了。”
“忘不了。”江景輝的嘴角也淡出了一抹笑意。
“行,那我先走了,我得去會計家也給鞠小艷扎兩針。”
薛杏林將銀針收到了藥箱里。
提起鞠小艷,江景輝的臉沉了下來。
薛杏林的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的笑,“輝哥,我都聽謝言說了事情的始末,你等著,我去給沐雪嫂子報仇。”
江景輝挑眉,“你想干什么?”
薛杏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沒想干嘛,就是好心地扎針驅寒,不過有的人L質不適合扎針,會出現渾身疼痛卻又沒病的情況。但這也不能怪我不是。”
江景輝定定地看了他三秒,然后勾起唇角,對著他豎起了一個大拇哥。
“回頭讓你嫂子給你燉野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