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沐雪又開始計劃著給宋浩回寄東西。
“咱們要寄點什么?家里有的也都是他們寄過來的這些東西。”
沐雪有點犯愁。
江景輝想到自已儲物空間里的那頭小野豬,他道,“等幾天再說吧,明天大隊要分野豬肉,要不我多換一點,做點臘肉給浩子他們寄過去。”
昨天弄回的幾頭野豬,大隊今天已經(jīng)殺好,不過幾個大隊干部想著衛(wèi)生室全部弄好后要慶祝,所以分肉和吃殺豬菜都安排在了明天。
現(xiàn)在天冷了,也不擔(dān)心豬肉會壞掉。
不過他打算在多換一點野豬肉的同時,還得找機會把儲物空間里的野豬弄出來殺了。
“行,那就這么辦吧。”沐雪也覺得寄臘肉很不錯。
第二天一早上,大隊部就開始熱鬧起來。
排隊領(lǐng)豬肉的,架鍋做大鍋飯的,還有洗菜切菜的,都忙得不亦樂乎。
有人還在隔壁衛(wèi)生室也排起了隊,讓薛杏林幫他們看看平時的一些老毛病。
江景輝和沐雪來的時候,大隊部熱鬧極了,個個臉上喜氣洋洋。
連排隊看病的人也是一樣。
薛杏林今日算是一炮而紅,經(jīng)過他的手,那些氣短胸悶腰疼腿疼的人立馬都有了緩解。
“哎喲,薛知青的醫(yī)術(shù)居然這么好。”
……
“薛大夫還真是厲害!”
大家對他的稱呼,不知不覺從開始的薛知青已經(jīng)變成了薛大夫。
薛杏林將排隊看病的人全部看完才來排隊分肉。
江景輝和一眾知青排在一起,看到他便朝他揮手。
“薛大夫,這邊,幫你排著隊呢。”
薛杏林跑過來,沐雪將位置讓給了他,他笑著道謝。
江景輝調(diào)侃他,“薛大夫,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今非昔比了,你現(xiàn)在在咱們大隊的地位絕對僅次于大黃牛。”
“哈哈哈哈…..”
高鵬飛一眾知青笑得前俯后仰。
薛杏林推推眼鏡,也跟著笑。
很快輪到他們,高鵬飛幾個民兵隊的每人多分兩斤肉,喜得他們合不攏嘴。
江景輝除了自已和沐雪的兩斤多的份額外,他還買了十斤野豬肉。
“輝哥,你一下買這么多吃得完嗎?”薛杏林好奇地問。
江景輝說,“我們準(zhǔn)備做點臘肉。”
薛杏林若有所思,最后他也決定多換十斤做成臘肉給家里寄回去。
換好豬肉,大家就各自拎著肉先回去,然后再拿著碗筷過來吃殺豬菜。
江景輝兩口子沒有回去,而是將肉先放在了衛(wèi)生室這邊,他們早就將碗筷帶過來了。
今天打菜的人居然有鞠小艷,有段時間沒見了,這人看著沉穩(wěn)了很多,只是笑容沒以前肆意燦爛了,內(nèi)斂了很多。
打菜手腳很麻利,褪去了少女的模樣,已然有了幾分農(nóng)村小婦人的影子。
輪到沐雪的時候,鞠小艷的那一勺足足的,碗都快裝不下。
對著她的笑也比旁人真誠幾分。
她是將沐雪當(dāng)成了救命恩人。
飯菜打好,三人又回了衛(wèi)生室吃飯。
說說笑笑飯吃到一半,一團大黑影嗖地一下靠近。
三人抬頭,就看見熊大壯拿著一個大海碗出現(xiàn)在了衛(wèi)生室的門口,神色有些凝重。
江景輝很少看到他這樣,心下一咯噔,脫口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粗獷的聲音還帶著喘息,“牛棚的人在后屯河溝發(fā)現(xiàn)了殘尸。”
“啪嗒——”
沐雪驚得碗都掉在了地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殘、殘尸?”
江景輝忙放下碗筷,將她擁入懷里,溫聲安撫,“沒事,別怕,這么多人在。”
沐雪緊緊地拽著他的袖子,眼里滿是擔(dān)憂,殘尸是她家人發(fā)現(xiàn)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到牽連。
江景輝問熊大壯,“通知大隊長了沒?”
熊大壯回,“還沒,剛過來沒看到他和鞠會計,聽人說你在這里,我就過來了。”
江景輝點點頭,吩咐沐雪,“媳婦,你去找鞠小艷,讓她找人去通知大隊長和鞠會計。”
接著又看向另外兩人,“杏林你去找高鵬飛,他是民兵隊的隊長,這事在他的職責(zé)范圍內(nèi)。大壯你跟我走,咱們?nèi)ズ笸秃訙稀!?/p>
沐雪和薛杏林都愣愣點頭應(yīng)好,就只有熊大壯不樂意。
“我還沒吃飯。”
江景輝扶額,都啥時候了,還想著吃飯。
“咱們先去看看,讓你嫂子給你去打飯,不夠回頭做給你吃。”
“那行。”
這下熊大壯倒是爽快答應(yīng)。
幾人顧不得地上的碎碗和潑掉的飯菜,鎖了衛(wèi)生室的大門,便各自去忙了。
路上還碰到鞠小艷的男人林德勝,他想來問問薛杏林啥時候可以開始治療他的腿,現(xiàn)在藥品和基礎(chǔ)器械都有了。
江景輝索性也就叫上他一起。
一聽是大事,也顧不得問什么了,將碗筷往旁邊的草垛里一塞,也就一瘸一拐地跟著他們走了。
來到河溝旁,江景輝就看到自家老丈人和大舅哥以及潘之安三人都在這里守著。
沒看到丈母娘,想來今天她沒過來這邊干活。
也幸好,不然看見殘尸肯定要做噩夢。
“殘尸呢?”待走近,江景輝問道。
沐言往不遠(yuǎn)處的岸邊一指,江景輝三人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頓時嚇了一跳。
哇靠,還真是殘尸,沒頭,沒手,也沒有腿腳,只有從大腿根部往上的一個軀體。
到底是誰如此殘忍?而且還就在他們身邊。
林德勝哇的一聲,轉(zhuǎn)頭將剛吃的殺豬菜全吐了出來,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十分蒼白。
見他這副模樣,江景輝都有點后悔讓他跟著過來了。
其實他也沒好到哪里去,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只是他現(xiàn)在算是主心骨,得挺住。
緩了緩心神,他道,“林同志,現(xiàn)在我確定了的確是殘尸,你趕緊跑一趟,回去找到大隊長他們,讓他們派個人去公社派出所報案。”
林德勝忙不迭應(yīng)好,連滾帶爬地一瘸一拐地跑了。
江景輝上前查看殘尸,看身體是個成年男子。僅僅就憑這個軀干,也根本認(rèn)不出是誰。
他問熊大壯,“你認(rèn)出是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