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輝訝然,這家伙居然為了一本醫書犧牲這么大,還愿意當他的孫子。
“還是算了,我沒這么大的孫子。”
“那就兒子。”
薛杏林為了這本絕世孤本也是拼了。
江景輝無語,“沒這么大的孫子難道就有的兒子嗎?”
薛杏林陷入苦惱,眉頭都快擰成了疙瘩。
這可咋辦?
他咋就不是輝哥的親兒子?
輝哥要將這書傳給子孫后代,可他又不是輝哥的子孫,到底要怎么辦?
“行了,咱們出去吧,這書......”
后面借給他的話還沒說完,薛杏林撲通一聲跪下,抱住了江景輝的大腿。
“義父,義子也是子,求您了,不要趕我走,讓我再看兩頁。”
江景輝:“......”
這廝要是聽他把話說完,何至于此。
人家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他也不好不成全。
憋著笑將人扶起,語重心長道,“好義子,既然你這么誠信,為父就收下了你這個干兒子,以后要乖乖聽義父的話啊。”
薛杏林起身的同時還不忘表忠心,“以后我一定為義父馬首是瞻。”
“咳~好!”
江景輝險些沒破功。
“那這書就先借給你看,等你將上面的醫術學得差不多了就還給我,切記,一定要保管好書,不能有破損。”
薛杏林小心翼翼地將醫書揣進里衣兜里,還輕輕按了按,確保平整了才信誓旦旦地保證。
“義父放心,人在書在!”
江景輝的嘴角抽了抽,這聲義父叫得也太溜了。
薛杏林捂著心口的書走了,江景輝送他出院門,在院子里還碰見了沐雪。
薛杏林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干媽,我走了。”
沐雪瞠目結舌,愣愣地看著人出了院門,指著院門口問江景輝。
“他他,怎么叫我干媽?”
江景輝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沐雪見他笑得這么開懷,眼里也溢出笑意。
偏屋的孫侯也趴在窗戶上咧開了嘴,雖然不知道江景輝在笑什么,但不妨礙他也跟著開心。
江景輝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隨后跟沐雪說了剛才的事。
沐雪聽完,也捂著嘴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屋里的孫侯是既好笑又好奇,他好奇到底是本什么樣的醫書居然讓一個人認跟自已差不多大的人為干爹。
想到江景輝給他看的拳法書,猜測那本醫書肯定也是相當的難能可貴。
突然對江景輝的身份產生了好奇,什么樣的人能有這樣的好東西?
真的只是個知青?想來也是個家庭背景十分不簡單的知青。
孫侯很是慶幸自已能遇見這樣有能耐的人,才讓他對未來有一絲期待和幻想。
如果沒有遇到江景輝,他都不知道自已在深山老林里還能堅持多久。
江景輝可謂是他的再生父母。
又看了一眼窗外,他便收回視線拿著書重新開始練習拳法。
江景輝白得了一個比自已小不了幾歲的干兒子,還覺得挺新鮮。
沐雪也是,她問,“咱們要不要給他準備一份干親禮?”
江景輝搖頭失笑,“不用那么正式,我是當他開玩笑的。”
“可他喊了我干媽。”沐雪道。
“呵呵,讓他喊就是,反正咱們不吃虧。”江錦輝笑道。
“再說,這會兒正在興頭上,下次就不一定叫他出口了。”
沐雪想想也是,也將此事當成了一個玩笑,沒再想干親禮的事。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另一個當事人可沒有將此事當成玩笑,而是認真對待。
薛杏林回到衛生室后,就開始翻箱倒柜,想從自已的私人物品中找出一件認干親的禮物。
可是半天都沒找到一件自認拿得出手的東西。
想了想,他拿些紙筆開始給家里寫信,說了自已認干親的事。
沒有交代江景輝的身份年齡,只說對方手里有一本醫學孤本,對他的醫術提升有很大的幫助。
“但這孤本是人家的傳家寶,只傳子孫后代,為了能借閱此書,我已經認了義父。只是還沒有正式敬茶認親,只因手里沒有一份像樣的禮物,望家里能精心幫忙挑一份禮物寄來,我再擇日正式認親。”
寫完看了看,又將《妙手回春》前幾頁謄抄在信里,讓家人對這醫術有個直觀的認識。
江景輝不知道薛杏林是來真的,要是知道,也是樂見其成。
江家院子。
熊大壯帶著幾名調查火災的公安來了家里,帶隊的還是李易明所長。
也許是家里藏了一個人,江景輝多少有些心虛。
他看了一眼熊大壯,不知道他怎么將公安帶到他們家里來,他又不是不知道孫侯還在家里。
“江同志,打擾了,我們過來是想問一下,熊家被燒的那天,你在哪里?”
啥?
這啥意思?
這話怎么問的像在懷疑他燒了熊家一樣。
“我在家里。”
李易明皺眉,“你確定?”
江景輝當然能確定,“我一般在家是不出門的,那天也是一樣,大壯家完全燒起來了我才知道,跑過去的時候火勢已經很旺了,已經來不及撲滅。”
李易明眉頭一松,原來對方誤會了他的意思。
“抱歉,是我的問題問得不夠清楚,我的意思是昨天五鏡山熊老三家被燒的時候你在哪里?”
“啥,五鏡山熊老三家也被燒了?”江景輝詫異地看向他,驚呼出聲。
熊大壯低頭看他一眼,要不是他知道實情,他都要被江景輝這浮夸的樣子給騙了。
“對,熊老三家也被燒了,他們今早來報了案,沒多久熊大壯也報案說家被燒了。
熊大壯家和熊老三家一前一后被燒,而且都懷疑是對方放火燒的,現在我們公安也推斷是熊老三的家人先放火燒了熊大壯家的房子,然后熊大壯為了報復又去燒了熊老三的家。
只是熊大壯沒有承認,說昨天他一天都跟你和曹向陽小同志一起在深山打獵。是這樣嗎?”
江景輝算是聽明白了,公安過來找他,其實是找他求證熊大的話是真是假。
他頷首,“沒錯,昨天我們去山上打獵了,我們三人一直都在一起,打了一只野豬五只野鹿。
要是熊老三的家是昨天燒的話,就不可能是熊大壯同志縱火燒屋。”
李易明道,“好,我們知道了,謝謝江同志的配合。”
“應該的。”江景輝道。
李易明準備帶著所有公安離開,可有一名小公安卻不樂意了。
“所長,你怎么能輕易相信他說的話?有可能他就是共犯,跟熊大壯一起去五鏡山燒了房子再去打的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