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兩張空白介紹信對吧?可以給你,不過最多給你十天的時間,十天后必須回來。”
江景輝呲牙,“沒問題,我保證第九天就回來。”
曹承旺在給介紹信的時候,江景輝嘴上嫌棄他動作太慢,直接將介紹信搶了過去。
眼疾手快地撕了三張,一把揣進兜里,才將剩下的介紹信還了回去。
曹承旺也沒看清他撕的是兩張還是三張,感覺撕了三張,但明明他只要了兩張,又覺得應(yīng)該是兩張。
看在那包華子的面子上,他也沒有細細追問。
江景輝喜滋滋地揣著介紹信回了家,這下不僅孫侯可以走了,就是他和媳婦也可以去省城玩幾天。
回到家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媳婦,沐雪有些心動,但又擔心他們走了牛棚里的家人沒人照顧。
“放心,晚上我去給他們送點糧食,保證這段時間餓不了肚子。”
“好吧,聽你的。”
做了決定后沐雪開始興奮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出門游玩,她覺得挺新鮮的。
興致勃勃地開始收拾兩人的行李。
江景輝又去了偏屋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孫侯。
他很高興,起碼到省城這段路不是他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fā),你走山路,到了公社我們再匯合。”
“好。”
孫侯滿口答應(yīng)。
“你等一下,我去將介紹信給你寫好了拿過來。”江景輝道。
只是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幾件衣物。
有一個雷鋒帽和一條灰色毛線圍巾,還有一件半舊的棉襖,以及一雙棉鞋和襪子。
這些東西除了舊棉襖,其他都是江景輝在系統(tǒng)商城花了一個積分兌換的。
棉鞋都是按照孫侯碼子換的,大小剛好合適。
孫侯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跟江景輝見面,但他將江景輝做的這一切都默默地記在了心里。
江景輝回到正屋,沐雪還在收拾行李。也將要送去牛棚的東西用一個籃子裝好了。
江景輝往籃子里看了一眼,說道,“再加一塊鹿肉。”
頓了頓又道,“咱們這次將鹿肉都帶走,回頭到省城都賣了。”
沐雪嗯了一聲,又去找了兩個蛇皮袋子將鹿肉都裝好。
夜深人靜,江景輝拎著籃子去了牛棚,還跟老丈人一家說了要帶沐雪出去玩的事情。
沐家三人各自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兩人注意安全,和照顧好沐雪之類的話。
江景輝嗯嗯直點頭。
第二天天沒亮,孫侯就摸黑先出發(fā)了。
江景輝和沐雪吃了早餐,也提著行李準備出發(fā)。
在鎖院門的時候,江景輝突然道,“媳婦,你在這里看著行李等我一下,我有個東西忘記拿了。”
“好!”
江錦輝一進屋就直奔主屋房間,家里所有的家當都搬到這里了。
他大手一揮,裝貴重物品和糧食都收進了他剛得不久的儲物空間里。
環(huán)視一圈,沒有漏掉才趕忙出去了。
“走吧媳婦,我好了。”
兩人來到公社車站,一眼就看到了孫侯。
主要是衣物太熟悉了。
一個雷鋒帽和一條圍巾,便把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重獲新生的眼睛。
江景輝對他點點頭,便拉著沐雪上了去縣里的車。孫侯緊跟其后。
到達縣城,正好是飯點,三人結(jié)伴去了國營飯店。
今日有餃子供應(yīng),三人都點了餃子。
剛點好餐找個位子坐下,孫侯看著一個方向突然怔住,隨后眼里迸射出仇恨的光。
江景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一個穿著列寧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男同志。
中年男人精瘦,通身散發(fā)著上位者的氣息。
他的感官比較敏銳,察覺到有人看向他,一雙銳利的眼睛也看了過來。
江景輝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孫侯的仇恨沒來得及躲藏。
江景輝忙歪了一下身體擋住了兩人的視線。
他瞪眼,無聲地提醒孫侯注意點。
孫侯意識到自已的不妥,忙低下頭去。
江景輝小聲提醒,“你隨意一些,不然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孫侯微微頷首,表示自已知道了。
精瘦中年男人在經(jīng)過江景輝他們這一桌的時候,又看了江景輝和孫侯一眼,確認不認識,微微蹙起了眉頭。
一個不認識的人,對他怎么會有恨意?
想不通,精瘦中年男人便一直往他們這邊瞅。
孫侯坐如針氈,總覺得他是認出了自已,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薄汗。
江景輝擔心這樣下去會出事,想了想也朝精瘦中年男人看去,直接問道,“你瞅啥?”
精瘦中年男人一愣,旋即臉上掛起了笑容,也直截了當?shù)鼗卮稹?/p>
“瞅你仨,總覺得你三人有點面熟。”
江景輝笑了,“我們長得大眾臉。我們是下鄉(xiāng)知青,以前肯定是沒見過。”
“你們是知青?”精瘦中年男人詫異。
“對呀,今年才下鄉(xiāng)的知青。我們是從南方過來的,沒見過您。”
“原來是這樣,想來是我看錯了。”
這時候江景輝他們點的餃子好了,他停止了說話,朝著對方笑著點點頭便起身去端餃子了。
孫侯和沐雪也跟著起了身。
江景輝直接找出了飯盒打包了餃子。
他猜測這中年男人就是孫侯他們當年招惹的領(lǐng)導。
他也擔心孫侯被人家認出來。畢竟吃東西的時候,擋住臉的圍巾怎么都得取下。
正當三人端著飯盒拿著行李出國營飯店的時候,中年男人追了出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