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村尾而去。
剛才很多人圍在門外也聽見了屋里的對話,大家也聽到了具體是怎么回事?
有人已經早早的跑去通知江景輝此事了。
等這邊一行人過去,江景輝也已經收到了消息,他在家里快速地轉了一圈,將一些不合時宜的東西都收了起來,還確認了一番,沒有可疑之物才出門等著他們的到來。
路上。
大家雖然不喜周建設,但也沒辦法當著一眾領導的面把人怎么樣,只能一把把眼刀飛過去。
真是個攪屎棍,江知青那么好的一個人,居然去舉報。
周建設也感受到了大家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善。
但他一點也不懼這些人的目光,他很是洋洋得意,自已舉報江景輝,再將錢的事推到他的頭上,這是多么明智的決定。
再說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已至此,只能按照原計劃行事。
就算這些人想將他凌遲了又有什么關系,等下江景輝就要倒霉了。
他即將被抓起來送去勞改,以后村里再無江景輝。最主要的是,對方還要吃下啞巴虧把那幾百的窟窿替他填上。
周建設樂呵呵地想著,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江家院子。
江景輝也正好從里面走了出來。
“江同志,咱們又見面了,今日有人舉報你投機倒把,我們過來問問情況,打擾了。”
孟漢濤主動先打招呼,還是這么一副熟稔又親切的口吻,所有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周建設,整個人直接呆楞在當場。
這啥情況,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尤其是孟漢濤對江景輝的態度,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事情似乎沒有朝著他想象的方向發展。
他的認知中,領導接到這種舉報之事,就應該是直奔被舉報者的家里一頓搜索檢查,再把人帶回去關押審問。
這個過程中,一般沒事也會搜查或是審問出有事來。
可現在,領導卻像是來串門的,禮貌客氣得不像話。
江景輝這廝到底是啥情況?跟公社的領導熟悉也就算了,怎么縣里的領導似乎也要巴結討好他一樣。
“孟書記,哪里的話,歡迎歡迎!”江景輝笑著拱手。
接著又笑著將錢忠新、張國華一行人也一并迎進屋。
孟漢濤打量著屋子,房子不大也不小,布置得很溫馨。
他心里感慨,這還真是關系戶啊,人家來了村里都要住擁擠的知青點,可這兩人直接住上了小院。
難怪也遭人嫉妒。
“江知青,周建設舉報你投機倒把,有這回事嗎?”
畢竟是接到舉報過來調查,不好過多寒暄套近乎,孟漢濤直截了當地問道。
江景輝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笑看向周建設。
“你說我投機倒把,證據呢?”
周建設冷哼,“證據?你給人換的確良布料全村人都知道,你還想要什么證據?”
江景輝冷笑,“你也說了是交換,我只是幫他們從省城帶回一些的確良布料,沒有多收他們一分錢。這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是投機倒把的事?”
“你說謊,你肯定從中間賺取了差價。”周建設反駁。
江景輝嗤笑,“有沒有賺取差價大家心里都清楚,這的確良的價格去供銷社一問便知,可以看看我給大家的價格是不是一樣的。”
周建設撇嘴,“誰知道你從省城弄的價格到底是多少,我才不相信你從供銷社買回這么多的確良,回來還以原價給大伙兒。”
他反正覺得這樣的蠢事一般人都干不出來。
江景輝自然是干不出來,沒有賺頭的事他肯定不愿意干。
但既然是明面的事,他也絕對不會讓人抓住把柄。
他笑了,“抱歉,周知青,讓你失望了,我的那些的確良布料都是人家幫忙買的,是有收據的,上面價格都寫得清清楚楚。”
周建設傻眼,這人不會還真將買回來的的確良以原價又換給大家吧?
真有這么傻的人?
他可是斷定江景輝不會做這么蠢的事。
可下一秒,江景輝真讓他失望了,他拿出了收據,上面的確良的價格寫得清清楚楚,跟他換出去的價格一模一樣。
他心下一急,這投機倒把的罪名怕是安不到江景輝頭上了。
不過好在還有錢的事。
那么多錢,錢上面又沒寫名字,看他還怎么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