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是如此,薛杏林和謝秀波聽了這話,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義父,回頭我家里給我寄特產(chǎn),我都給你。”薛杏林道。
謝秀波也說,“等我以后回了哈市,也給你寄特產(chǎn)。”
江景輝臉上堆笑,“呵呵,你們不用這么客氣。”
“要的要的。”
這哪是客氣,這是知恩圖報。
兩人吃了沐雪給做的雞蛋面,很是滿足,給小澤勛檢查了一下身體,就在堂屋和江景輝嘮嗑。
“聽說今天來了很多領導,還要叫我們過來,出啥事了?”薛杏林問。
今天他倆在專心做手術,熊大壯也緊張這場手術,一直在衛(wèi)生室守著不讓任何人打擾。
對于外面的事,三人都是一概不知。
熊大壯也就看見有小車和好幾輛自行車進村,知道有領導過來。
江景輝說,“周建設舉報我投機倒把和侵占集體資產(chǎn),縣里的孟書記和公社的領導帶著人過來調(diào)查。”
“什么鬼?周建設他瘋了?”
薛杏林沒想到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謝秀波也詫異,他問,“你沒事吧?”
江景輝擺手,“我沒做過這些事,肯定沒事。反倒是他,現(xiàn)在被領導帶走了,怕是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到底是咋回事?”薛杏林問。
江景輝輕嗤一聲,“還能咋回事,前兩天見我這里有的確良換,就想投機倒把從中賺一筆,他在公社收了不少人的錢,答應給他們的確良布料。等他找到我的時候,恰好我手里沒了。他又舍不得將錢還回去,就撒謊說錢都給了我。”
兩人恍然,薛杏林道,“哦,我知道了,就是昨天我們過來撞見的事。”
只是有一點他很不解,“事情都被我們撞見了,他怎么還敢撒謊?”
“他想一口咬定我們是一伙兒的,以為領導都信他不信我們。”
“所以先前去找我們過來是想問清楚情況?”
“沒錯。”
“那后來怎么解決的?”
“搜了身,他將錢藏在了身上。”
說到這里,江景輝突然笑出了聲,“你們肯定猜不到他將錢藏到了哪里?”
謝秀波道,“不是說就藏在身上嗎?”
江景輝繼續(xù)笑,“我的意思是身上具體什么地方。”
薛杏林扶了一下銀邊眼鏡,面無表情地道,“不會是P眼子里吧?”
江景輝訝然,“你怎么一猜就中?”
薛杏林,“你說身上,我想了一下,身上除了P眼子,也沒其他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謝秀波瞠目結舌,“不是,他說身上,你居然想的不是口袋、鞋底、襪子這些地方?”
薛杏林理所當然道,“如果是這些地方,我?guī)煾挡粫匾鈱⑦@件事拎出來提問。”
謝秀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得似乎還挺有道理。
江景輝也覺得自已這個大義子腦瓜子很聰明,不愧是個學醫(yī)天才。
周建設誣告這件事很快就有了結果,第二天中午過后,公社的張國華就來通知結果了。
不得不說,他們的工作效率還真是高,一個晚上加半天的時間,判決都下來了。
“周建設投機倒把,侵占他人財產(chǎn),誣告江景輝知青,數(shù)罪并罰,要下放到農(nóng)場勞改。”
聽到是這個結果,曹承旺和鞠廣才都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吃花生米就好。
這次的事情有孟縣長督辦,他們就擔心像前幾年一樣,直接喂花生米。
“我們已經(jīng)通知了知青辦和他的家屬,這邊還勞煩大隊長將他的私人物品收拾一下,我們給他帶過去。”張國華接著說。
曹承旺忙安排高鵬飛回知青點收拾周建設的東西。能帶走的也就是衣物被褥啥的,糧食這些東西都得交回給大隊。
趁他們在收拾東西的空檔,張國華找到江景輝,將人拉到一邊,掏出了一沓錢票遞給他。
“這些都是換的確良布料的錢,你這次算是又幫了我一個大忙。”
江景輝接過錢票,大概看了一下,心里就有了數(shù)。
抽出兩張大團結塞到了對方的口袋,剩下的全都揣進了兜里。
張國華心里舒坦極了,一轉手的事,就得了20的好處費,都快趕得上他半個月工資了。
“江老弟,謝謝。”
江景輝莞爾一笑,“咱倆誰跟誰,說啥客氣話!”
從省城帶回的6匹的確良,他自已在村里換出去兩匹,剩下的全給了張國華讓代為處理。
說是原價兌換,但其實都是加了錢的,只是雙方都不會說,這要是說出去就是投機倒把。
投機倒把可不是只抓一方,買賣雙方都是有罪的。誰也不會這么傻自已揭發(fā)自已。
張國華將的確良帶去公社,跟他對象著實賺了一波好人緣。
現(xiàn)在還拿到了20塊的好處費,江景輝也賺了錢,算是雙贏。
別看每尺布加的錢只有幾毛,但幾匹布料下來也賺了近300塊。
其實這些的確良要是弄去黑市上,肯定要翻好幾倍。
但從省城帶回來的這幾匹布料是過了明路的,悄無聲息地弄去賣了以后拿不出來說不清楚。
還不如又走明路弄出去。
賺得雖少,卻也沒啥風險。
儲物空間還有從系統(tǒng)商城兌換的布料,以后再弄去黑市能賺不少,也不差這點錢。
同時,他也給所有人放出一個信息,他有關系有門路能弄來一些物資,以后能拿出什么物資來也不稀奇。
“對了,曉芳也讓我代她說一聲謝謝,那紅色的確良她很喜歡。”
紅色的確良是江景輝從系統(tǒng)商城弄出來的,沒給他一整匹布料,只弄了十幾尺給李曉芳做婚服。
“喜歡就好,紅色的難弄,總共也就那么一點。”江景輝道。
張國華心下更加感動,再次道謝。
兩人說著話,高鵬飛提著周建設的東西找來,張國華提出告辭。
“我先回公社了,過兩天怕是要再過來一趟。”
“嗯?有事?”江景輝好奇地問了一嘴。
張國華笑著道,“孟書記說要帶他愛人過來看病,我到時候肯定要陪同。”
江景輝點點頭,對這事沒太放心上,反正過來也不是沖他來的。
“走,我送送你。”
回大隊部推上張國華的自行車,江景輝還是決定陪他往村口走一段路程。
路過曬谷場的時候,看著這里的熱鬧,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曬谷場的中心位置,王麻子縮著脖子,雙手塞在棉襖袖子里,唾沫星子亂飛。
“……當時我還以為鞠會計還真讓我去掏大糞,結果是讓我去掏P眼子。”
“哈哈哈,那P眼子好掏不?”
人群哄笑,有人瞎起哄問道。
王麻子嘿嘿一笑,“想知道好不好掏,你們回去自已試試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