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瘋？”江景輝詫異。
沒瘋怎么看著癡癡呆呆的樣子，還要來看病？
“確實沒瘋，我檢查過，書記夫人不過是長期處于虐待和壓迫狀態，精神壓力過大而已，但意識是很清醒的。”薛杏林道。
江景輝愕然，一個書記夫人怎么會長期處于虐待和壓迫的狀態？
“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我檢查得很仔細，把脈的時候還看見她手腕上有沒好全的傷，那傷明顯不是自己所為。
而且從她的脈象來看，她經常受傷，內傷外傷都有，反反復復，好了又傷，傷了又好，已經傷了根本，再不好好調理，怕是活不長久。”
薛杏林對自己檢查出的結果還是有信心的。
江景輝問，“既然你的檢查結果是這樣，當時你怎么不實話實說？”
“你當我傻啊？不是說前面看了很多醫生都說是瘋了，當事人自己也在裝瘋賣傻，我不清楚這里面的緣由，不知道她的傷是誰造成的，但我知道病人的情況除了沒瘋，但離瘋也不遠了，怪可憐的。
她裝瘋賣傻肯定有原因的，我貿然說出實情，也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把人給逼瘋。”
江景輝點點頭，“你做得對。”
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確實不好貿然將實情說出來。
“謝醫生跟你的說法一樣，你們是商量好的？”他問。
薛杏林搖頭，“不是，謝醫生的判斷，是基于病人當時的表現，以及書記他們闡述的以前檢查情況。”
江景輝若有所思，“謝醫生的醫術算好的，居然也能檢查出錯，這書記夫人藏得還真深。”
“義父，你說書記夫人為啥要裝瘋賣傻？”
江景輝瞥他一眼，都多少天了，他聽著這聲義父還是覺得有些別扭，可這家伙叫得越來越順口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也不知道孟書記知不知情。”
薛杏林若有所思，“這個難說，不過不管他知不知情，我總覺得孟書記對他夫人的好都是裝出來的。”
“哦？你為什么有這種感覺？”江景輝問。
“很簡單，你想啊，要不是裝的，他夫人受傷他肯定心疼，也肯定會讓我們這些醫生給他夫人治傷。”
“別說什么受傷他不知道，同床共枕的人，就算傷不是他造成的也應該能發現，可他連提都沒提，很大可能他夫人受傷就是他所為。”
江景輝贊同地點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
不過他們也沒什么實質性的證據，何況這還是人家兩口子的事，他們能做的就是幫牛媛隱瞞她裝瘋賣傻的事，以及以后來了村里多照顧一二。
往后在村里有李寡婦照看著，至少虐待和壓迫不會有。
“你說得沒錯。現在孟書記兩口子的事咱們不清楚情況，他夫人的病情咱們就先瞞著，你好好給他夫人看病，以后和他打交道注意點，孟漢濤這人不像表面看著那么溫和。”
“行，我知道了，義父，今天告訴你這些也是覺得姓孟的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親民，你也小心點別被他騙了。不過看來也是我多余擔心了，你自己心里有數。”
江景輝笑著拍拍他的肩，真是好義子啊。
“你的擔心沒有多余，至少讓我知道了書記夫人的情況，也印證了孟漢濤給我的感覺是對的。”
薛杏林莞爾一笑，“行，有用就行，那我回去了。”
江景輝揮揮手，想到什么又叫住了他。
“你回去跟大壯說一聲，讓他準備一下，過兩天去山上打獵。”
“好，我知道了。”
兩人分開，江景輝一雙手插進軍大衣的袖子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想著牛媛裝瘋賣傻的事，一時陷入了沉思。
真搞不懂這人為啥會裝瘋，是為了瘋給世人看，還是為了瘋給孟漢濤或是其他人看？
如果是前者似乎沒那個必要。后者的話，又是為什么？
想不通！
這兩口子似乎藏著很多秘密。
無法窺探到人家的秘密，江景輝也沒過多糾結。
收回思緒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到了去牛棚的岔路口時，腳步一頓，旋即捶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之前跟自家媳婦說要送一些柴火過去的，這幾天一忙活就給耽誤了。正好趁今天晚上有時間送過去。
他到了家門口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繞去了后屋，手摸著柴火，一個意念，十來捆柴火就收進了系統空間。
借著雪色，就拐去了牛棚。
牛棚這邊烏漆墨黑，偶爾傳出來一兩聲咳嗽聲。
江景輝眉頭一凝，怎么棚子里沒亮光？不會連火都沒燒吧？
距離棚子十來米的距離，他就將柴火從空間放了出來。
不敢直接放到牛棚，不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就一下弄來這么多捆柴火不好解釋。
放出柴火，拍了拍手，才去敲響了棚子的門。
“誰？”
里面傳出沐言的聲音。
其實一般晚上過來，還禮貌性敲門的人也不作他想，除了江景輝沒別人。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每次沐言都要問一句。
“是我。”
江景輝推了推門，沒推動，便乖乖等著。
很快門從里面打開，沐言側過身讓他進去。
“你怎么過來了？”
江景輝沒進去，而是將他一把拉了出來。
“哥，阿雪擔心你們柴火不夠這大冷天也舍不得燒柴，就讓我送幾捆柴火過來。”
他拉著人往柴火堆走去。
“走，我將柴火都放前面了，一起去扛過來。”
沐言剛才已經躺下，現在就披了一件棉襖，穿著一條秋褲，棉褲都沒來得及套上。
剛被拉出棚子就是一個哆嗦。
但他沒說什么，頂著寒冷和江景輝一起搬運柴火。
潘之安聽著動靜也出來了。
三個大男人很快就將柴火靠著棚子堆放好。
棚子里，原本已經躺下的沐家二老這會兒也爬了起來，將火燒了起來。
三人進屋，立馬都圍在火堆旁取暖。
“爸媽，你們之前還真沒燒火啊？”江景輝問。
陳素儀忙道，“燒了燒了，只是剛才柴火加得不多，火沒這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