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象“鑿山”在山海下界的大乘里排行第四。
他的本體是山海下界目前唯一的蠻象,這是一種可以通過吞食同族的血肉,直接獲得對方力量的種族。
鑿山以一人之力,成功將山海下界的蠻象吃到了斷絕。
他本人也獲得了屬于整個種族的加持。
仗著皮糙肉厚這點,他率先打頭陣,好給剩下的幾人爭取機會。
鑿山快速落地。
他的感知掃過了整個天外下界,感受著那些游離的靈氣,再對比先前已經破滅的山海下界。
鑿山臉上閃過了一絲陶醉。
很快,他們就會成為這個地方新的主人!
只是沒等他高興多久,鑿山周圍的場景忽然一變。
他竟然再次回到了山海下界。
那熟悉的場景,竟是讓他下意識沉浸其中。
只不過,作為大乘生靈的絕對理智,很快讓鑿山擺脫了這種狀態,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后怕。
但這里的景象仍然沒有變化。
鑿山立刻意識到,這是天外下界的大乘率先出招了。
他沒有被動迎擊,而是直接發起猛攻!
碩大的象蹄邁開來,帶著他的身軀狂奔,就要沖破眼前的一切。
下一秒。
嘭——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緊接著屬于黑猿“祭戎”的罵聲就響起了。
“誰在偷襲我?”
鑿山聞言一愣,有些不確定:“三哥?”
這地方格外古怪。
他與祭戎方才相撞,卻沒法看清對方的模樣。
另一邊的祭戎同時是一臉震驚,但他也拎得清場合,沒有發怒,而是問道:“老四,是你撞的我?”
鑿山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祭戎試圖通過聲音來確定位置,可這地方就邪乎在這里。
站在他的位置,鑿山的動靜是來自所有方向的,但這又怎么可能?
總不能是他在鑿山的肚子里吧。
祭戎正準備商量進一步的計劃,他的腦門忽然被一雙銳利的鷹爪將頭皮撕開。
祭戎這下沒有忍住,直接大罵出聲:“隼喙,你這個蠢貨打錯人了。”
另一邊。
剛剛站穩的飛鷹“隼喙”冷不丁聽到老三在罵他,整個人也是懵的,緊接著就出聲回應。
只是,任憑它如何解釋,另一邊的祭戎就仿佛沒聽到一樣。
隼喙按照現有的信息,嘗試著弄清楚當前狀況。
就在這時,他同樣被迎面而來的一股巨力給頂飛了出去。
隼喙的身上直接出現了一個無法愈合的傷口,無數血液順著傷口往外流。
他絕對不會認錯。
這是他們老大“兕觥”的天賦,盛血。
盛血是一種古老的儀式,如果不流失相應數量的血液,傷口就絕對不會愈合。
可是兕觥為何要對他出手?
隼喙有點想不明白,立刻振翅飛行,想要避免兕觥的下一次侵襲。
但兕觥就仿佛在他身上裝了定位一樣,總能精準鎖定他的位置。
隼喙嘗試著用言語相認,可惜沒有任何作用。
這讓他的心逐漸變冷,并且生出了一種猜測。
莫非,兕觥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殺死他們,獨占這里的一切?
天機海之上。
陳景安旁觀著這四位大乘淪陷其中的場景。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最初的打算,不過是先讓這四位大乘自已亂起來,靠著天機海的力量在他們的認知中制造盲點,進而使其沉淪。
目前來看,這效果極佳。
只有一點例外。
那就是這四位大乘的頭領,兕觥的做法。
兕觥是他們里境界最高的,陳景安無法真正做到對他的干預,但兕觥主動選擇了襲擊同行者,而且這架勢大有將人滅口的意思。
在他的接連進攻下,隼喙也被打出了真火,開始化作飛鷹的狀態進行反擊。
但二人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很快,隼喙就被兕觥制服,并且直接當面就開始撕咬他的血肉。
這是獨屬于山海體系“大乘”的進階之法。
再接下來是鑿山和祭戎。
陳景安沒有出手,兕觥就已經自已先把這三位同行者打得大殘了。
他接連將三位大乘的血肉精華全部吞噬。
整個人的狀態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
兕觥這才抬頭,視線穿過了天機海的籠罩范圍,正好與陳景安對視。
這一刻,兕觥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倒是一個沉得住氣的,竟然能忍住不偷襲我。”
“小輩,本座教你如何搏殺大乘,你將這下界雙手奉上作為報答吧。”
話音落下。
他的氣息開始劇烈膨脹,并且僅靠著自身的力量,就硬生生將天機海對他的封鎖突破。
兕觥直接化作了犀牛的形態,向著正上方直沖過來。
他消化了同行三人的大乘之道。
蠻象的防御,黑猿的戰斗,飛鷹的翱翔!
再配合上他作為犀牛的極致攻擊!
這一刻的兕觥什么都不缺了。
然而,就在他快要貼近陳景安的時候,兕觥注意到了陳景安的嘴唇翕動。
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他看懂了這個唇語的意思。
那是……放逐?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
兕觥的身后直接出現了一條裂縫,他整個人毫無征兆跌落進去,很快他的視線中就出現了一顆熟悉的大金球。
那是天外下界。
而他,整個人正在逆流,直至落入到了一條到處貼著“囍”字的紅色長街,耳邊傳來人潮迎來送往,但是他們每個人都穿大紅喜服,身形胖瘦各有不同,但是五官的位置全都是空白的。
兕觥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怪異的場景。
他根本無法挪動視線,只能通過這些倒退的場景,判斷自已是來到一處特殊的地方。
不知道過去多久。
他的身體終于停止了后退。
兕觥的耳邊,傳來一道莊嚴而肅穆的聲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朝下拜倒,直到這時兕觥才發現,他身上不知何時竟然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喜服。
隨著一句“夫妻對拜”的聲音傳來。
兕觥的身體不受控制右轉,面前竟是一位蒙著大紅面紗的娘子,露在外面的肌膚如同玉脂一樣白皙。
他聽到了女子的呢喃。
“天定良緣,白頭偕老……姻緣仙帝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