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虞正南滿臉怒火,虞老夫人也不敢輕易替虞正清求情,只能順勢安撫:“老大,這事兒要真是老二做的,你作為兄長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我只有一條,別揚(yáng)出去,讓外人看盡了笑話,耽擱了幾個哥兒姐兒談婚論嫁。”
這話既是安撫也是威脅。
虞知寧只是定下婚約還沒嫁過去呢,虞家鬧出不光彩的事,虞知寧臉上也無光。
果不其然,虞正南的怒火又硬生生被憋回去了。
這時虞正清聞訊趕來。
虞老夫人立即怒喝:“老二你來得正好,驚馬的事你大哥已經(jīng)查到和你二房有關(guān),你怎么解釋?”
虞正清在打聽到幾個原本要給自己說情的官員,竟撤銷了奏折替他求情,當(dāng)場就惱了。
拐著彎的打聽到了這事兒和虞正南有關(guān),當(dāng)即怒火中燒要來問個明白,卻聽虞老夫人這么說,心里咯噔一沉:“怎么會?”
他抬眸看向了虞正南,對方臉上盡是慍怒。
“大哥,這絕對是誤會。阿寧是我侄女,我怎會害她?”虞正清叫屈。
虞正南看了一眼拉偏架的虞老夫人,對著虞正清說:“去書房吧。”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
虞沁楚也不敢亂說話,只是拿眼剜虞知寧,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表達(dá)不滿。
一個時辰后傳出虞正南杖打了虞正清三十棍的消息,虞沁楚聽聞后眼淚都快掉下來:“大伯父這也太心狠了。”
虞老夫人也是面露責(zé)怪。
“父親向來隱忍大度,若不是查到點(diǎn)什么,也不會輕易對二叔下手。三十棍而已,比起祖母的性命,算不得什么。”虞知寧在心里嘆了口氣,她知道虞正清嘴皮子利索,肯定是說了什么所以才會讓父親原諒了。
能讓父親做到這個地步,虞知寧已經(jīng)很意外了。
不和睦的種子已經(jīng)埋下,只需生根發(fā)芽,一點(diǎn)點(diǎn)地讓虞正南看清虞家人的真面目!
虞老夫人一聽又坐了回來,這個時候她還不能去探望虞正清,深吸口氣道:“有錯有罰,沒什么可說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虞老夫人心疼虞正清,可虞正南也是她生養(yǎng)的。
再說這事兒確實(shí)是二房被揪住了把柄,這口氣若不及時消除,虞正南是不會幫二房的。
虞沁楚委屈地咬唇。
“老夫人。”這時管家匆匆來了,手里還提著十幾本醫(yī)書,道:“剛才北冥大師派人送來醫(yī)書,說要交給郡主。”
虞知寧一聽頓時欣喜,上前接過。
虞老夫人聽見北冥大師四個字不禁有些詫異:“阿寧你要學(xué)醫(yī)?”
“瞎琢磨罷了。”
“大姐姐一個深閨女子怎能學(xué)醫(yī)呢,拋頭露臉也不怕被人恥笑?”虞沁楚有些吃味。
憑什么太后,長公主,現(xiàn)在還有個北冥大師都喜歡虞知寧?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太不公平了。
虞知寧將醫(yī)書收起,對著虞老夫人說:“只是閑暇時間看著玩玩罷了,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么一說虞老夫人倒是贊同的:“多學(xué)些防身的本事沒什么不妥。”
緊接著話鋒一轉(zhuǎn):“阿寧,雖然太后昨日沒有賜婚,不代表一直不賜婚,那個慕姑娘自小在璟王府長大,璟王極疼她。如今也住在璟王府,我擔(dān)心……你嫁過去會吃虧。”
還沒進(jìn)門就招惹了璟王妃的不喜,就算是有太后撐腰,將來婆媳之間,一個孝字壓下來,只怕虞知寧日后有的是苦頭吃。
說到這虞沁楚臉上露出幾分幸災(zāi)樂禍:“慕姑娘住在璟王府和璟世子抬頭不見低頭間,保不齊就有感情了。”
虞知寧根本就不擔(dān)心,嘴上卻是一副無奈道:“璟王府的事我干預(yù)不了,只能順其自然。”
……
璟王府
慕輕琢就住在璟王府西跨院,晨起時沒有等到璟王妃,只聽說太后派人將璟王妃給接走了。
等到了下午璟王妃才回來。
慕輕琢迫不及待地趕來,卻看見璟王妃一瘸一拐,婉約秀氣的臉上隱隱有些蒼白,她急忙上前:“王妃,這是怎么了?”
“先進(jìn)去再說。”璟王妃指了指內(nèi)院。
進(jìn)了院坐在榻上,璟王妃才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她手里捏著帕子一臉無奈。
今日入宮跪了足足五個時辰,一雙膝蓋又酸又疼,還極冷,以至于讓璟王妃有些不適。
慕輕琢卻是迫不及待地追問:“王妃,太后什么時候下旨賜婚?”
聽這話璟王妃面露幾分為難,拉著她的手搖搖頭:“輕琢,太后已經(jīng)給長寧郡主賜婚了,你就別惦記玄兒了。等日后我重新給你找一門婚事。”
一聽這話慕輕琢臉色垮了下來:“那個長寧郡主怎么這般不知羞恥,竟搶她人未婚夫,就因?yàn)樗懒擞H娘,太后覺得可憐就如此偏袒?”
大廳里全都是慕輕琢的怒罵,璟王妃見狀勸她:“好孩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緊接著話鋒一轉(zhuǎn),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這些年我一直拿你當(dāng)親兒媳培養(yǎng),這王府上下誰不知你是未來世子妃,如今婚事不成,我和你爹娘怎么交代
,單是流言蜚語的吐沫就能把人淹死,人言可畏啊。”
慕輕琢眼底怒火騰升,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
璟王妃佯裝沒看見。
“奴婢也替慕姑娘感到不值,若非太后偏心眼,就該和靖王府一樣,一個世子妃一個平妻,有個先來后到,咱們慕姑娘肯定是世子妃。”
丫鬟素錦撇撇嘴,打抱不平道:“奴婢記得前幾年在京城,有個貴公子要悔婚,結(jié)果對方姑娘一時想不開上吊了,差點(diǎn)兒被逼死。事情鬧大了,多少百姓譴責(zé),最后還不是乖乖娶了人家。”
“你別胡說!”璟王妃輕輕呵斥素錦。
聽者有意,慕輕琢卻是動了歪心思。
當(dāng)晚就傳出慕輕琢不堪受辱上吊卻被丫鬟及時救了的消息。
夜色深丫鬟來稟報(bào)時,璟王妃捂著心口,滿臉焦急:“這孩子怎么這么糊涂啊!”
璟王趕緊安撫她:“先過去看看再說。”
西跨院燈火通明
慕輕琢脖子上的勒痕十分明顯,整個人也是昏迷不醒,璟王妃對著璟王焦急道:“王爺,真是不巧,李大夫今日告假去探親了。”
“拿本王的令牌去找太醫(yī)!”璟王揚(yáng)聲。
璟王府折騰了一夜。
次日慕輕琢上吊的消息傳得滿城皆知。
“這慕姑娘明明和璟世子有婚約在身,卻被太后強(qiáng)行給拆散了。”
“那還不是怪長寧郡主為了跟靖王世子賭氣,所以才會拋繡球,選中了璟世子。”
“唉,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