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樂意,你管不著!”
沈墨說完就立即起身離開會議室。
他覺得自已再待下去,真的可能會把姐姐暗戀宋遠這件事說漏嘴。
有時候特別急的時候,語速特別快的時候就是容易忘記過腦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宋遠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他突然覺得沈墨和高中那會兒變化并不大,明明都25歲了, 還是心直口快的。
動不動就急了,急起來還容易臉紅。
不過沈墨拍的這個《熱血高中》真的能拿獎嗎?
他之前有看過,雖然劇情不錯,演員演技也可以,可投資成本太小了,也沒有大牌演員。
不過能不能拿獎都沒關系,能入圍已經很厲害了。
……
傍晚。
宋遠急匆匆趕回家。
蘇沐雪告訴宋遠已經來了,正在書房為女兒治療。
宋遠只能留在客廳等待,疲憊地窩進沙發。
蘇沐雪削了個青蘋果遞給宋遠。
“給。”
宋遠接過蘋果咬了一大口,細細咀嚼起來。
蘇沐雪拾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又看起了她的最愛的家庭倫理劇《當媳婦熬成婆》。
宋遠咕咚一聲咽下嘴里的果肉,忍不住吐槽起來。
“老婆,你是熬不成婆婆了,我們只有一個女兒,又沒有兒子。”
蘇沐雪也不客氣地回懟。
“那你是沒努力,你努力一下兒子不就有了嗎?”
宋遠震目,一臉不服氣。
“什么?!什么叫我還沒努力?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的嗎?”
他勤勤懇懇得跟老黃牛一樣,她還不滿意,是要讓自已精盡人亡才滿意嗎?
要他的命才肯罷休嗎?
蘇沐雪壓著笑意,口是心非道。
“不痛。”
宋遠森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冷哼道。
“行,那你等著,等待會醫生走的,我真的好好控制控制你了!”
蘇沐雪嘴硬的毛病真不是一天兩天了,真得好好“教育教育”她了。
蘇沐雪沒有再做聲,漂亮額眼眸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好耶!
計劃通!
要是兩人再有一個兒子,宋遠以后就更加不會亂跑了。
用孩子來綁住一個男人的心雖然有點不光彩,可也不算丟人。
宋遠很快啃完蘋果,順手將果核丟到不遠處的垃圾桶,突然想起來正事,側頭看向還在看電視的蘇沐雪,認真道。
“老婆,后天我要去魔都參加電影節,你跟我一起去吧。”
蘇沐雪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
她沒聽錯吧?
宋遠竟然邀請她一起參加電影節?
要知道結婚這七年,每次他公司有重大活動,他從來都不帶自已的,只會帶夏婉瑩,把她當隱形人。
失憶真好呀,他忘了從來不帶自已的習慣。
不過很不巧,后天她有一個重要的項目要本人到場,回來還要照顧女兒,女兒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要是電影節在本地還可以早點回來,在魔都那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回來。
她要跟宋遠一起去,把女兒一個人拋在家里著實不放心。
宋遠見蘇沐雪不說話,還一臉震驚的模樣,吊兒郎當地調侃道。
“怎么?不會感動的說不出話了吧?”
蘇沐雪被宋遠戳中心思,臉頰發燙,別扭道。
“我才沒有很感動呢,你本來就應該帶我,我是你老婆!”
感動只有一點點,億點點而已。
宋遠笑嘻嘻道。
“那你穿那件藍色魚尾裙吧!”
他昨天在衣柜里無意間看到了一件波光粼粼的藍色高定禮服,從來沒見蘇沐雪穿過,要是后天她能穿自已就可以一飽眼福了。
蘇沐雪笑了笑,有些遺憾道。
“我不去了,下班之后還得照顧妮妮,你自已去吧,我相信你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宋遠微微挑眉,半信半疑道。
“真的這么相信我?不會偷偷讓龍月跟蹤我吧?”
蘇沐雪臉上的笑意更深,深邃的眼眸閃爍起溫柔的光芒。
“不會,我保證。”
“……”
宋遠望著蘇沐雪溫柔的眼睛,不自覺地恍惚起來。
眼前的蘇沐雪突然和沈嫣然的臉重合。
溫柔地望著自已。
蘇沐雪看出宋遠的不對勁兒,抬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緊張道。
“喂,你怎么了?說話呀!”
好像傻了一樣,不會是失憶的后遺癥吧,人傻了,不要啊,她不要一個傻子老公。
宋遠這才回過神來,用力晃了晃腦袋,尷尬道。
“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吧,太累了吧。”
我靠!
好邪門啊!
他怎么能把蘇沐雪看成沈嫣然呢?
是因為他拒絕了沈墨的邀請沒見沈嫣然嗎?
不對不對。
應該是蘇沐雪突然用那種眼神看他,他才會出現幻覺。
都怪蘇沐雪突然這么溫柔,給他搞應激了。
蘇沐雪依舊不放心,擔憂道。
“要不要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精神科看看?”
宋遠婉拒道。
“不用,我待會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他總覺得普通人去精神科看病,也容易診斷出問題,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明不白地失去了過去七年的記憶。
要是遇到庸醫,給他開一些亂七八糟的藥,反而沒問題也吃出問題了,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反正他現在沒有任何不適,剛剛看錯人他不覺得是什么大問題。
蘇沐雪微微皺眉。
“我覺得還是……”
話說到一半。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沐雪和宋遠同時看向聲源,只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緩步走出門,身后跟著女兒。
兩人立即起身迎上前。
蘇沐雪囑咐女兒去樓上休息,而后和宋遠還有醫生重新回到書房,開口道。
“趙醫生,我女兒怎么樣?”
趙淑珍將書桌上的抑郁測評表遞給兩人。
“這是妮妮剛剛做的測評表,你們先看一下。”
宋遠接過測評表,細細翻看起來,一旁的蘇沐雪也緊張地跟著看了起來。
兩人越看臉色越難看,看到最后,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女兒病情竟然加重了,從不久前的輕度抑郁變成了中度。
蘇沐雪緊緊攥著測評表的邊緣,焦急問醫生。
“我女兒怎么會突然病情加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