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這一覺睡得頗為深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被窗外透進的陽光和隱約的人聲吵醒。
他揉了揉依舊有些發(fā)脹的額角,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充滿女子馨香的綺羅錦帳。
“公子醒了?”
一道柔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墨側頭一看,只見劉詩詩早已梳洗整齊,穿著一身淡雅的湖藍色長裙,正端著一盆溫水,笑吟吟地站在床邊。
劉詩詩今日未施濃粉,更顯清麗脫俗,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詩詩姑娘……”
蘇墨緩緩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外袍已被脫下,整齊地放在一旁,身上只穿著中衣。
“公子昨夜醉得厲害,詩詩伺候您起身吧。”
劉詩詩說著,便自然地走上前,將溫熱的濕毛巾遞到蘇墨手中,然后又去為他準備洗漱的清水。
她動作輕柔,神態(tài)自然,仿佛做慣了這些事情,但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蘇墨有些不自在地接過毛巾,快速擦了把臉。
被一個如此絕色的女子,尤其是青樓頭牌這般貼身服侍,他還是頭一遭,心中難免有些異樣。
他一邊洗漱,一邊暗自慶幸昨夜把持住了,不然此刻場面只怕更加尷尬。
收拾停當,蘇墨穿上外袍,正準備向劉詩詩告辭離開,房門卻被輕輕敲響了。
“詩詩,蘇公子可醒了?”
門外傳來一個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干練與不容置疑氣場的聲音。
劉詩詩聞言,神色一正,連忙上前打開房門,微微屈膝行禮:
“東家。”
蘇墨循聲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一位女子。
這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穿著一身利落的紫色勁裝,勾勒出飽滿傲人的胸脯和纖細腰肢,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長衫,平添幾分飄逸。
此女容貌極美,與劉詩詩的柔媚不同,她的美帶著一股嫵媚,眉如遠山,瓊鼻挺翹,紅唇飽滿。
她便是這聽雨樓真正的東家,林紫曦。
林紫曦的目光越過劉詩詩,直接落在蘇墨身上,那目光大膽而直接,帶著審視與毫不掩飾的興趣。
她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拱手道:
“這位便是昨夜斗酒詩百篇,名動京城的蘇墨蘇詩魁吧?”
“在下林紫曦,是這聽雨樓的東家,蘇詩魁大駕光臨,令我這小店蓬蓽生輝。”
蘇墨拱手還禮:
“林東家過譽了,蘇某昨日酒后失態(tài),叨擾之處,還望海涵。”
“蘇詩魁說的哪里話。”
林紫曦笑聲清脆,邁步走了進來,她步履從容,自帶一股氣場。
“您昨夜在我這聽雨樓,不僅挫了大乾文人的銳氣,更是留下數十篇傳世詩作,還有那幅氣韻磅礴的《千里江山圖》……嘖嘖,如今外面可都傳瘋了。”
“連帶著我這聽雨樓,也跟著沾光,今日門檻都快被慕名而來的人踏破了。”
她說著,目光掃過房間,似乎在尋找什么。
蘇墨順著她微敞的房門向外望去,果然聽到樓下人聲鼎沸,比昨夜更加喧鬧。
“蘇詩魁!可否賜墨寶一幅?”
“詩魁公子的真跡,在下愿出重金求購!”
“蘇大家!小女子仰慕您的才華,求您一見!”
……
甚至還能聽到一些女子激動的尖叫聲。
蘇墨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昨晚好像玩得有點太大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里有點哭笑不得,這下想低調都難了。
林紫曦將他的反應看在眼里,眼中笑意更濃:
“蘇詩魁如今可是洛京城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了。不知紫曦可否有幸,請詩魁移步,喝一盞清茶,聊表謝意?”
蘇墨正想找個機會脫身,避開樓下那些狂熱的人群,聞言便順勢答應:
“林東家相邀,蘇某榮幸之至。”
劉詩詩站在一旁,看著蘇墨隨林紫曦離去,美眸中閃過一絲黯然與不舍,卻也只能盈盈一禮,目送他們離開。
林紫曦領著蘇墨,穿過幾條回廊,來到了聽雨樓后院一處更為幽靜的雅間。
這里布置得極為精致,窗外是小橋流水,室內焚著淡雅的檀香,與前面的喧囂仿佛是兩個世界。
侍女奉上香茗后便悄然退下,房間里只剩下蘇墨與林紫曦兩人。
林紫曦親自為蘇墨斟茶,動作優(yōu)雅,她身體前傾時,那緊身的勁裝更顯得胸前波濤洶涌,溝壑若隱若現(xiàn)。
她將茶杯推到蘇墨面前,一雙美目直勾勾地看著他,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與野心。
“蘇詩魁。”
她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蠱惑。
“紫曦開門見山了。您如今名聲大噪,前途不可限量。”
“紫曦一介女流,漂泊半生,經營這聽雨樓不易,全仗著這點營生度日。”
“若能得到詩魁您的一副墨寶懸掛于此,必定能讓這小店生意更上一層樓。”
“不知詩魁可否成全?”
她說著,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懇求與柔弱,與她那英氣的外表形成一種奇特的吸引力。
蘇墨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并沒有立刻回答。
他抿了一口茶,才抬眼看向林紫曦,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東家,蘇某昨日是來喝酒的客人。”
“你這開門做生意,客人喝酒付錢,天經地義。”
“若是客人喝高興了,隨手寫畫兩筆,那是雅興。”
“可東家你親自開口索要,這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林東家是上門的顧客,我蘇墨是這聽雨樓攬客的招牌呢。”
“這不太合適吧?”
蘇墨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我不是你們樓里的姑娘,不賣藝。
林紫曦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咯咯嬌笑起來,花枝亂顫,那飽滿的胸脯也隨之起伏,劃出誘人的弧度。
她站起身,走到蘇墨身邊,挨著他坐下,一股不同于劉詩詩的、更加熾烈野性的香氣瞬間包圍了蘇墨。
“蘇詩魁誤會了,紫曦怎敢將您與那些庸脂俗粉相提并論。”
她湊近蘇墨,吐氣如蘭,一只手看似無意地搭上了蘇墨的膝蓋,指尖隔著衣料輕輕畫著圈。
“紫曦自然不是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