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完了射箭,一時間,軍中將領要和新來軍營的狀元郎蘇墨比試的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軍營。
這新科狀元要和軍中悍將比試的消息,瞬間點燃了所有士兵的好奇心。
當蘇墨和一群將領來到校場打算比試騎術時,周圍早已被聞訊趕來的士兵圍得水泄不通。
人頭攢動,議論紛紛。
“那就是今科狀元郎啊?長得挺俊啊,細皮嫩肉的。”
“狀元郎金榜題名,不進翰林不入朝為官,來軍中也算是新鮮事了。”
“他一個書生跟韓將軍比騎馬?他怕不是瘋了?”
“我看懸,韓將軍的馬術,那可是在萬軍從中取過敵將首級的!”
“讀書人湊什么熱鬧,待會兒別摔下來哭鼻子。”
蘇墨走到校場邊緣,那里拴著幾匹戰馬。他目光掃過,選中了一匹看起來脾氣不太好的棗紅馬。
韓雄飛則挑了自己慣用的那匹黑色駿馬,神駿非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墨,帶著一絲傲然:
“蘇先生,請吧。我們就比繞場三周,看誰先到終點。”
“別說我欺負你,我讓你先跑半圈。”
聞言,蘇墨微微一笑,也沒用馬鐙,單手一按馬背,身子輕飄飄地躍起,穩穩落在馬鞍上,動作行云流水,竟比韓雄飛那軍中標準的上下馬動作更顯飄逸自然。
這一手,讓懂行的人眼睛微微一亮。
“不必相讓,韓將軍,請。”
蘇墨在馬背上坐定,語氣平淡。
韓雄飛哼了一聲,不再多言,一夾馬腹,黑馬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不愧是沙場老將,人馬合一,速度極快,在校場上卷起一道煙塵。
蘇墨卻不急,他輕輕一抖韁繩,棗紅馬小跑起來,速度并不快。
圍觀士兵發出噓聲,覺得蘇墨果然慫了。
然而,就在韓雄飛即將跑完第一圈時,蘇墨他雙腿微不可察地一磕馬腹,那棗紅馬長嘶一聲,四蹄發力,速度陡然提升,如同一道紅色閃電,瞬間追了上去!
更令人震驚的是,蘇墨控馬之術精妙絕倫。
在高速奔馳中,他不僅穩穩端坐,甚至還能操控馬匹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
時而側身,時而猛然加速從極其狹窄的空隙穿過,時而在急速轉彎時幾乎貼地。
三圈轉眼即過。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蘇墨以一個漂亮的飄逸甩尾,馬蹄恰恰停在終點線前,比韓雄飛快了足足兩個馬身。
韓雄飛勒住馬,看著氣定神閑的蘇墨,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怎么也不相信,這是一個讀書人,一個狀元該有的身手。
但他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抱了抱拳,臉色復雜地退到了一邊
“力氣!比力氣!”
黃景程不甘心地吼道,他自詡勇力過人。
“咱們扳手腕!我就不信你一個書生能有多大勁道!”
很快,一張結實的木桌被抬了上來。黃景程擼起袖子,露出筋肉虬結的手臂,往桌子前一坐,氣勢洶洶。
蘇墨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伸出的手臂看起來依舊白皙修長,與黃景程的古銅色粗壯形成鮮明對比。
“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黃景程大吼一聲,全身力氣灌注右臂,猛地向下壓去。
他打算一擊必勝,讓這書生出個大丑!
然而,他感覺自己的手像是壓在了一座大山上,紋絲不動。
蘇墨的手臂穩如磐石,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黃景程憋得滿臉通紅,額角青筋暴起,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對方的手臂卻連晃都沒晃一下。
蘇墨看著他那副拼命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輕輕說了句:
“黃將軍,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微微一動。
黃景程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排山倒海般涌來,自己的手臂完全不受控制,砰的一聲被狠狠按在了桌面上。
黃景程呆呆地看著自己被死死壓在桌上的手,又抬頭看看面不改色的蘇墨,整個人都懵了。
“身手!比比拳腳!”又有不服氣的將領喊道,這次站出來的是以近身格斗見長的賴金戈。
他吸取了黃景程的教訓,不敢大意,擺開架勢,小心翼翼地步步緊逼。
蘇墨依舊站在原地,只是隨意地調整了一下重心。
賴金戈試探性地出拳,蘇墨側身避開,腳步輕移,如同穿花蝴蝶。
賴金戈連續進攻,拳風腿影籠罩蘇墨,卻連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而蘇墨的動作看起來并不快,卻總能以毫厘之差避開攻擊,仿佛能預判對方的所有動作。
偶爾,蘇墨會出手。或指,或掌,或肩靠,每一次都精準地打在賴金戈發力的節點或重心薄弱處。
賴金只覺得自己像個提線木偶,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時而自己絆到自己,時而莫名其妙地被一股巧勁推得踉蹌后退。
不過十幾個回合,賴金戈已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而蘇墨依舊氣息平穩,仿佛剛才只是散步熱身。
賴金戈終于意識到差距,苦笑一聲,抱拳認輸:
“蘇先生好身手,賴某服了。”
連續四項比試,蘇墨皆以絕對優勢碾壓獲勝!
校場上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士兵們看向蘇墨的眼神,從最初的不屑和好奇,變成了震驚、敬畏,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這可是文武雙全的狀元郎!
一直沉默的長史余書翰推了推眼鏡,走了出來。他是文人出身,精通兵法,此刻臉色凝重:
“蘇先生武勇,余某佩服。然,為將者,首重謀略。不知先生可敢與余某在這沙盤之上,推演一番?”
他指向旁邊早已準備好的邊境地形沙盤。
這是最后的挑戰了。眾人都屏息凝神,想看這狀元郎是否真的智勇雙全。
蘇墨走到沙盤前,看了看上面標注的敵我態勢,微微一笑:
“余長史請。”
余書翰也不客氣,直接執紅,他兵力占優,足有兩萬,且多為騎兵,占據有利地形。
采取穩扎穩打、步步為營的策略,大軍緩緩壓上,試圖以絕對實力碾壓。
蘇墨執黑,兵力僅有一萬,且多為步兵,處于守勢。
蘇墨的指揮天馬行空,時而示弱,時而強攻,將余書翰的大軍調動得暈頭轉向。
余書翰開始還不以為意,覺得對方不過是虛張聲勢。
但隨著推演進行,他發現自己龐大的軍團像是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處處受制,首尾不能相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