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看到一群穿著北蠻軍服的人沖上來的時候,心跳不僅加速!
“你們是什么人?”
寧森親自確認起對面之人的身份。
“寧森,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蘇墨厲喝一聲,不等他拔刀,黃老三和一個士兵已經從兩側撲上,將他死死按住,捆了起來。
“放肆,我是黃峰關副將,你們是誰?竟敢擅闖軍事重地,綁架朝廷命官!”
寧森掙扎著,色厲內荏地吼道。
蘇墨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從他懷里搜出了那枚與查干聯絡用的特定信物,又讓士兵將他堵上嘴,押了下去。
控制住城門和寧森后,蘇墨立刻讓一個被俘的守軍小兵去總兵府報信:
“去告訴譚總兵,就說有北墉關來的蘇墨有緊急軍情求見!”
那小兵連滾爬爬地跑了。
不多時,黃峰關總兵譚成風帶著一隊親兵,怒氣沖沖地趕到了城門樓。
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將領,身材微胖,臉色黝黑,此刻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
“蘇墨?哪個蘇墨?”
譚成風看著一片狼藉的城門洞和被控制的守軍,又看到被捆著的寧森,火冒三丈,目光掃視一圈,最后落在穿著北蠻軍服、但氣質迥異的蘇墨身上。
“你是何人?擅殺守城官兵,綁架本將副將?你好大的膽子!給我拿下!”
他身后的親兵就要上前。
“慢著!”
蘇墨上前一步,扯下頭上的北蠻皮帽,露出本來面容,朗聲道。
“譚總兵,在下蘇墨,原北墉關千戶,翰林院修撰!并非什么北蠻細作!”
“我擒拿寧森,是因為他通敵賣國,與北蠻大將查干暗中勾結,意圖獻關!”
譚成風上下打量著蘇墨,眼中滿是懷疑和不屑:
“蘇墨?那個在北墉關戰死的狀元郎?哼,本將早就得到消息,他已在落雁坡力戰殉國!怎么會突然出現在我這黃峰關?還穿著北蠻的衣服?”
“我看你分明就是北蠻派來的奸細,假冒蘇墨之名,前來詐關。”
“來人啊,將此獠給我拿下!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寧森雖然被堵著嘴,但聽到譚成風的話,眼中露出希冀的光芒,嗚嗚地掙扎著。
蘇墨心中冷笑,這譚成風的反應,未免太過激烈和武斷了些。
隨即亮出自己的翰林院腰牌:
“譚總兵,腰牌在此,足以證明我的身份!”
譚成風瞥了一眼腰牌,嗤笑道:
“這年頭,造假的東西多了去了!誰知道你這腰牌是真是假?”
“就算你是蘇墨,一介書生,不通軍事,憑什么說寧副將通敵?可有證據?”
“而且你擅自殺我兵士,綁我副將,本就是死罪!”
蘇墨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那疊查干與寧森往來的密信:
“證據在此!譚總兵不妨親自過目,看看寧森是如何與查干約定,里應外合,獻出黃峰關的!”
譚成風接過信件,隨便翻看了兩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隨即一把將信件摔在地上,怒道:
“胡說八道,這分明是你偽造的!企圖誣陷忠良。”
“本將看你就是北蠻奸細無疑!左右,還不動手!”
蘇墨看著譚成風的表演,心中已然明了。
這譚成風,恐怕不是不相信,而是他自己也脫不了干系。
或者,他根本就是知情者,甚至是參與者。
他如此急于給自己定罪,殺人滅口的心思昭然若揭!
寧森看到譚成風的態度,掙扎得更厲害了,似乎想說什么。
蘇墨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譚總兵,我原本還想給你一個機會。現在看來,是你自己不要了。”
“你以為,我蘇墨敢帶著一千兄弟,就來闖你這黃峰關,會沒有后手嗎?”
他猛地提高聲音:
“黃老三!”
“在!”黃老三應聲而出。
“讓兄弟們動手,接管黃峰關!若有抵抗者,以叛國罪論處,格殺勿論!”
蘇墨命令道,同時自己拔出了腰刀。
譚成風聞言冷笑一聲:
“你靠一千人就想拿下我這偌大的黃峰關,是還沒睡醒吧?”
但不等譚成風多說,蘇墨這邊的一千人已經三三結隊,開始了作戰。
三下五除二,就把關城上的守軍消滅得一干二凈。
譚成風和他帶來的親兵還想負隅頑抗,但在蘇墨親自出手,刀光連閃,瞬間斬殺數人后,剩下的也喪失了斗志,紛紛棄械投降。
一千人,殺得關城上一萬余人丟盔棄甲。
一個時辰后,蘇墨帶著手下一千人,直接控制了關城所有樞要。
剩下的士兵見大勢已去,紛紛向蘇墨歸降,甚至繳械。
一千人的戰斗力,恐怖如斯。
面如死灰,被士兵們捆了起來。
譚成風和寧森也被幾個士兵找到,綁到了蘇墨面前。
此時此刻,譚成風一臉不可思議。
他還是想不明白,自己一關之兵,竟然敵不過蘇墨這一千散兵。
寧森更是惶恐,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隨后,蘇墨迅速安撫關內守軍,宣布譚成風、寧森通敵叛國,已被擒拿,朝廷自有公斷。
大部分守軍本就不知情,見主將副將皆已被擒,雖然驚疑不定,但也無人再敢反抗。
蘇墨讓黃老三暫時接管關防,清點傷亡,穩定秩序。
數日后,蘇墨在黃峰關修養數日。
又清晰了一大批內賊之后,這才押解著譚成風、寧森,帶著哲別和查干的人頭,以及阿茹娜的國書,前往京城!
而此時的京城,正沉浸在一片悲傷的氛圍中。
皇帝曹文昭力排眾議,為壯烈殉國的蘇墨舉行了高規格的國喪。
靈堂設在皇城外的廣場上,莊嚴肅穆,百官依序前來祭奠。
定南府的魏靈兒、趙萍兒、柳玉茹、柳玉姝、蕓娘、宋巧巧、娜蘭韻等蘇墨的紅顏知己,在得知噩耗后,星夜兼程趕赴京城。
此刻一個個身披縞素,哭得梨花帶雨,尤其是魏靈兒,更是幾度哭暈在靈前。
蘇墨的江湖好友吳風行、余鑒水、宋義澤,以及謝銅盆、座師李青山等人,也皆是一臉悲戚,默然肅立。
百姓們自發前來吊唁,人潮涌動,無不嘆息這位年輕狀元的天妒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