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蘇墨看著眼前幾個女人,心中也是血脈噴張。
當晚,在客棧房間內,自然是小別勝新歡。
先是魏靈兒端著蓮子羹走進來,薄紗寢衣下曲線若隱若現,燭光在她雪白的頸間投下細碎光影。
“相公……”魏靈兒將瓷碗放在案幾上,蔥白手指順勢搭在蘇墨肩頭。
“這幾日一路來奔波不斷,一定是累壞了,我給相公煮了一碗蓮子羹,趁熱喝了吧!”
魏靈兒溫軟身軀貼近時,淡淡的香膏氣息縈繞而來。
蘇墨剛握住魏靈兒的手腕,門外又傳來環佩輕響。
趙萍兒披著嫣紅織金披風進來,見兩人姿態也不羞怯,反將披風一抖露出里頭緋色心衣,蜜合色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光澤。
“靈兒姐姐真狡猾!”
趙萍兒赤足踩在地毯上,腰間銀鏈隨著貓似的步伐叮當作響。
“說好一起給相公送安神茶的,卻自己一個人來了。”
說話時飽滿胸線幾乎蹭到蘇墨執筆的右臂。
趙萍兒從另一側貼上來,渾圓肩頭抵著他耳畔:
“相公離開這么些日子,有沒有想我們?”
趙萍兒說著探手去解蘇墨腰帶,卻被魏靈兒用團扇輕擋:
“先讓相公嘗嘗蓮子羹。”
玉勺遞到唇邊時,寢衣廣袖滑落,露出段凝脂般的小臂。
蘇墨含住銀勺的剎那,兩個女子同時傾身,青絲與紗衣糾纏著落滿他膝頭。
“相公手指沾了墨呢!”
趙萍兒突然含住他指尖輕吮,眼尾緋紅。
魏靈兒則輕輕掀起蘇墨前襟,朱唇貼在鎖骨舊傷處:
“這里也該重新上藥了……”
溫熱的吐息順著肌理往下蔓延。
蘇墨一邊忙活一邊道:
“可得抓緊時間,娜蘭韻和蕓娘那邊也都還排著隊等著呢。”
……
幾日后,就在蘇墨準備領旨離京,前去與阿茹娜匯合的前夕,曹文昭再次召開朝會,旨在正式商議與北蠻阿茹娜公主結盟之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以首輔葉林淵為首的官員集團,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葉林淵率先出列,手持玉笏,面色沉痛:
“陛下!老臣以為,與北蠻結盟之事,萬萬不可。”
“蘇將軍歸來,雖立奇功,但其經歷實在過于離奇,疑點重重!臣有三問,請蘇將軍解答!”
他轉向蘇墨,目光銳利:
“第一,蘇將軍口口聲聲說與北蠻公主阿茹娜相識于微末,但一個北蠻公主,為何會流落我大虞,還恰好被蘇將軍所救?”
“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第二,蘇將軍深入北蠻腹地,面對數萬大軍,不僅能全身而退,還能擒殺敵酋,促成所謂結盟,此等事情,聞所未聞,難免讓人懷疑,蘇將軍是否與北蠻早有勾結,此番歸來,不過是演了一出戲給陛下和滿朝文武看。”
“第三,蘇將軍一回來便極力主張與北蠻結盟,全然不顧我大虞與北蠻百年血仇,此舉豈非是養虎為患,誤國誤民!”
葉林淵話音一落,其黨羽紛紛附和。
“葉相所言極是!北蠻狼子野心,豈可信之?”
“蘇墨來歷不明,其心可誅!”
“結盟便是示弱!當乘勝追擊,分化吞并北蠻才是正理!”
“請陛下明察!不可聽信蘇墨一面之詞!”
一時間,朝堂之上反對之聲甚囂塵上,無數道或質疑、或鄙夷、或憤怒的目光投向蘇墨。
龍椅上的曹文昭眉頭緊鎖,看向蘇墨:
“蘇愛卿,葉愛卿等人所言,你有何話說?”
蘇墨面色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緩緩出列,目光掃過葉林淵及其黨羽,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一些叫囂得最兇的官員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葉相三問,問得好。”
蘇墨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不過,在回答葉相之前,蘇某也想請教葉相和諸位反對結盟的同僚幾個問題。”
他頓了頓,不疾不徐地說道:
“請問,若無阿茹娜公主相助,我如何能輕易混入查干三萬大軍之中,焚其糧草,擒其主將?”
“若無阿茹娜公主以正統身份出面,我如何能兵不血刃,收服查干部兩萬五千余眾,令其倒戈?”
“若無此番變故,此刻黃峰關是否已落入北蠻之手?”
“北蠻鐵騎是否已兵臨京師城下?”
他每問一句,聲音便提高一分,目光也越發銳利:
“葉相口口聲聲血仇,言必稱吞并。那我倒要問問,以我大虞如今之國力,可有把握一舉吞并整個北蠻?”
“即便能吞下,需要耗費多少錢糧?犧牲多少將士?”
“治理那片廣袤苦寒之地,又需要投入多少精力?”
“屆時,中州列國虎視眈眈,葉相可敢保證他們不會趁虛而入?”
蘇墨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重錘,敲在不少官員心上。
他們只想著口號喊得響亮,卻從未深入思考過其中的代價和可行性。
“至于葉相懷疑蘇某通敵……”
蘇墨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嘲弄。
“蘇某若通敵,何必燒北蠻糧草,擒北蠻大將?何必助阿茹娜收編北蠻軍隊,削弱阿爾罕的實力?又何必千里迢迢趕回京城,向陛下稟明一切?”
“蘇某若是阿爾罕的人,此刻應該幫著北蠻大軍叩關才是吧?葉相這通敵的帽子,扣得未免太不合邏輯了些。”
葉林淵被駁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強自鎮定,冷笑道:
“巧舌如簧!就算你巧言令色,掩蓋了這些疑點。但結盟之事,關乎國體,豈能兒戲。”
“北蠻反復無常,今日結盟,明日便可撕毀,此舉必將貽笑大方,寒了邊境將士和天下百姓的心。”
“老夫絕不同意!”
他身后一眾官員也再次鼓噪起來,擺出了一副死諫的架勢,試圖用勢壓人。
蘇墨看著葉林淵那看似正氣凜然,實則包藏禍心的臉,知道不亮出點底牌,今天是過不了這一關了。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從容。
“葉相,還有諸位同僚!”
蘇墨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味道。
“你們似乎忘了,我蘇墨,除了是陛下的臣子,還是一個不太喜歡按常理出牌的人。”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笑了。
他們覺得蘇墨這話不過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