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個月,秦昭霖的東宮已經(jīng)從一個女人沒有,到被女人塞滿。
很多世家和大臣心思都活絡(luò)起來,變著法的打聽秦昭霖喜歡什么樣的女子,想找個合適的機(jī)會,也塞人進(jìn)去。
可惜偶有兩個試探秦昭霖的大臣都被駁斥,這事暫且也就不了了之。
時溫妍,入住東宮了。
時溫妍雖然只是個良媛,但是有陛下親自賜婚、褒獎、贈送嫁妝,這身份自然不同于普通妾室。
秦昭霖做主在東宮為時溫妍籌備了八桌酒席,主要宴請的都是與秦昭霖親近的皇親國戚。
陶明珠氣的牙癢癢,卻只能配合秦昭霖出席,強忍著喝下時溫妍奉上的妾室茶。
心里恨的不行,面上都要笑僵了。
“如今東宮算上你,已經(jīng)有三位妹妹。”
“入宮后,你要恪守本分,精心照拂殿下,爭取早日為殿下延綿后嗣…”陶明珠坐在上位叮囑教導(dǎo)。
兩側(cè)坐的分別是側(cè)妃孟舒盈和側(cè)妃諸葛月。
時溫妍跪在蒲團(tuán)上,耐心聽教后叩首:“是,妾身定當(dāng)謹(jǐn)記娘娘教導(dǎo)。”
這時,一個小宮女從門外恭敬走過來回稟: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在前院派人傳信過來,讓娘娘走個形式即可,不要勞累時良媛。”
“……”陶明珠瞬間氣血翻涌。
太子什么意思?
難道她就是一個刻薄的主母么?還需要太子在前院親自下令來告知她,別為難時溫妍。
一種極度的不平衡,越來越盛。
太子誰都肯喜歡,誰都肯另眼相待。
偏偏對她不肯!
孟舒盈仿佛沒聽到似的端起茶盞輕抿,諸葛月則是眉眼里藏著看戲的興味。
稍頓。
陶明珠淺笑道:“今日是殿下與時良媛大喜,本宮與殿下心意相通,自然不會勞累時良媛。”
“時良媛是陛下賞賜的貴妾,日后全東宮上下,務(wù)必要好好待她。”
“是,奴才/奴婢遵命。”周圍宮人行禮應(yīng)下。
時溫妍也跟著行禮道:“妾身感激娘娘體恤厚愛,日后定當(dāng)勤勉侍奉,回報娘娘恩情。”
陶明珠滿意點頭,又讓宮人先帶時溫妍回住處。
待時溫妍走后,陶明珠看向一旁孟舒盈道:
“本宮近來身子不適,孟側(cè)妃仍為本宮暫理掌家之權(quán)。時良媛的院子又在孟側(cè)妃旁邊,平日里孟側(cè)妃就多費心吧。”
陶明珠先把照拂時溫妍的燙手山芋甩出去。
日后時溫妍若有不妥,是孟舒盈的過失,與她無關(guān)。
“是,嬪妾自當(dāng)用心。”孟舒盈笑盈盈的應(yīng)下。
笑的陶明珠覺得礙眼,她臉上的笑意也更深。
“本宮看殿下對時良媛很是不同,想來東宮很快要有小郡王和小郡主誕生了。”
這話一出,孟舒盈和諸葛月都很驚訝抬眸看陶明珠。
東宮只有太子妃所生子女才能一出生即被封為郡王、郡主。
其他人所生子女,要看是否合太子的心意,由太子為其請封,還要看陛下是否點頭。
陶明珠對上她們驚訝詫異的眸子,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說道:
“無論是誰先誕下孩子,本宮都會記在本宮名下為嫡長子、嫡長女,登皇室玉碟,享受嫡出待遇。”
陶明珠嫁入東宮前,她就知道她這輩子不會有自已的孩子。
實在是陶氏遺傳的心疾太厲害,兩位皇后、連帶著太子都有心疾,她雖然沒有,但也不能懈怠。
陶氏暗中尋遍天下名醫(yī),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無果。
醫(yī)者都說,遺傳可能極大。
陶氏不能再冒風(fēng)險,不然就算是再生下一個有陶氏血脈的太子,又能如何?
太子病弱,天子病弱,這并不是好事,也無法延續(xù)長久的榮耀。
時間長了只會令人詬病。
不如去母留子,時刻把男丁緊緊抓在自已手里,將娶陶氏女變成歷代帝王的“慣例”。
直到尋求到解決心疾的辦法,或是一代代健康的陶氏女和健康的帝王融合,嘗試誕下正常的孩子。
那才是真的穩(wěn)固榮耀。
夜晚。
酒席散盡。
秦昭霖一身酒氣來到時溫妍所居的猗竹殿。
猗竹殿四處燭火通明,宛若白晝。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安好。”
一路請安聲伴隨著秦昭霖略有不穩(wěn)的腳步,讓他離正殿越來越近。
秦昭霖的手放在正殿門上時,頓住。
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芙蕖的身影。
若是當(dāng)日娶了芙蕖,那現(xiàn)在他們該是多么琴瑟和鳴。
如今,他后院的女人多了一個又一個,可惜沒有一個是他想要之人。
父皇近日又開始寵幸芙蕖。
兩日前,父皇還曾將他傳喚到御書房‘閑聊’,說是閑聊,實則訓(xùn)話。
父皇不滿他不招幸后院,不利于皇家子嗣繁衍。
秦昭霖心中非常清楚,父皇此舉,一方面是怕自已早死,沒有個有母親血脈的孫子來給他寄托。
另一方面則是用其他女人的溫柔小意來轉(zhuǎn)移他的視線,以此斬斷他與芙蕖的感情。
秦昭霖眼里的暗芒越來越盛。
父皇未免太小看了他,也看輕了他與芙蕖之間的感情。
若是隨便哪個女人都能替代芙蕖,他還折騰什么?
正如父皇曾經(jīng)所說,他貴為太子,女人想要多少有多少。
但就算是再多,也不如芙蕖的一根頭發(fā)絲!
他的孩子,必須是芙蕖所生。
“嘎吱——”一聲,正殿門從里面打開,時溫妍出現(xiàn)。
她妝容精致,雙眸眼尾微調(diào),一身繁瑣宮妃裝扮,卸去曾經(jīng)的干練和英氣,平添女子的柔和與嬌美。
“妾身見過殿下。”
“殿下為何在門口不進(jìn)來?”
時溫妍敷衍似的行禮,詢問。
墨色的眸子里仿佛蘊藏?zé)o盡的暗芒和神秘。
秦昭霖沒說話,徑直走進(jìn)去,坐在一旁榻上,桌案上擺放的小香籠里還燃著不知名的熏香。
又甜又膩,還帶著一種讓人犯困的沉靜感。
“殿下若是不想來我這里,不必勉強,我本也不在意。”時溫妍坐在榻的另一邊,與秦昭霖之間隔著桌案,面色平靜道。
沉默許久。
秦昭霖道:“孤并非是不想來你這里,而是孤不想與你行周公之禮。”
“這話有些難開口,故而在門口停留。”
夫君‘新婚’之夜前來,卻不寵幸正妻或妾室,不管對誰來說,都是一種難堪。
時溫妍的神態(tài)卻松弛,看著秦昭霖道:“你能來,也算是給我體面。”
“周公之禮,我并不急于一時。”
說著話,時溫妍從桌案里的一處小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白瓷瓶。
“這是你要的藥,每次用前將藥化在水里,摻在飲食中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