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東延擦頭發的手一頓,之后又流暢的繼續。
他坐在床頭的沙發里,說:“她確實以為孩子是我的。”
“那這事你怎么處理?”
周東延勾唇:“不是我怎么處理,而是林家人怎么處理。”
溫檸挑眉:“這話怎么說?”
周東延把今天林太太喊他,讓他做的事情說了。
還有最近陳最在醫院里的表現。
林家人對他,以及對陳最,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這些事情周東延以前沒跟溫檸說。
他也覺得沒必要。
不過現在可以說一說了。
“林家人以前可能很期待林嬌能懷上我的孩子,現在知道林嬌真的懷上了,也認為孩子是我的,就強烈的要讓林嬌打掉。”
溫檸幸災樂禍:“你作的孽。”
周東延把毛巾用力往她臉上一甩。
“我作什么孽了?我從一開始就對她沒想法,也沒碰過她。”
如果真說作孽,那也是年輕時候不懂事。
或者說,年輕時候,壓根不知道什么是愛。
如果……
他默默看一眼溫檸。
如果時光能倒流,再回到高中時代,他定不會再跟林嬌相愛,而是會全心全意去愛溫檸。
只是,時光不可能倒流。
他的愿想,怕是永遠不可能實現了。
這個時候,周東延是這樣想的。
但后來,他真的有了一個機會,重回高中時代。
那個時候的他,簡直喜不自勝。
現在他覺得很遺憾,也不想多聊這個話題,上床把溫檸壓在身下。
“我們再努力努力,爭取今年,你也能懷上。”
以前溫檸很排斥懷孕,也不想生孩子。
現在并沒那么排斥了。
不過也不是很期待。
但沒拒絕周東延的好心情。
周東延不用小雨傘,她也沒強迫。
這一晚,周東延連續要了三次,一次比一次久,事后都會把溫檸抱起來,墊高她的臀。
只希望溫檸能早點懷上。
晚上睡的晚,第二天溫檸差點兒沒起來。
起來后也無精打采的。
周東延倒是很精神,給她做了早餐,送她去了公司,這才去醫院。
陳最已經到了,正跟林家人聊天。
林家人口風很緊,林嬌懷孕的事,一個字也不跟陳最透露。
林嬌幾次想說,都被林太太攔住了。
林嬌很煩。
周東延一來,她就立馬撲進周東延懷里。
雖然她走路不太穩,走快了腿還是會疼,但不影響她往周東延懷里撲。
周東延沒躲沒閃,但也沒讓她真的撲到懷里,在她靠過來的時候,用手臂接住了她。
然后給林太太使眼色。
林太太立馬過來,扶住林嬌。
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揪了一下林嬌的手臂。
又小聲的跟她說著什么。
聲音太小,聽不清說了什么。
只見林嬌撅起了嘴,明顯不高興的樣子。
林太太把林嬌推到病床里坐著,笑著對陳最說:
“你先去公司吧,這里有我照顧就行了。”
陳最掃一眼林太太,掃一眼林嬌,再掃一眼周東延。
他們三個人的態度都有些奇怪。
陳最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有事阿姨給我打電話。”
又看向林嬌:“你好好養身子。”
林嬌不理他,只看向周東延。
陳最拿了東西離開,經過周東延的時候,瞥了他一眼。
周東延也瞥了他一眼。
眼神交匯片刻,兩個人同時移開。
陳最離開。
周東延拿了早餐,擺在林嬌病床前的桌面上。
林嬌撒嬌說:“阿延,我懷孕了呢,你不高興嗎?”
林太太狠狠的咳了一聲。
“懷孕了就照顧好自已,先吃飯,小心餓著寶寶。”
林嬌一聽就不敢耽誤了,立馬拿了早餐,開始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傻笑。
又一邊看周東延。
林太太的心,一下子就揪痛了起來。
可她必須狠下心。
如果這個時候心軟了,心疼了,以后害的就是嬌嬌了。
林太太實在看不得現在林嬌的樣子,出去透氣。
周東延坐進沙發里,拿起手機,處理工作。
林嬌笑著說:“阿延,你想好怎么安置我跟寶寶了嗎?”
“想好給寶寶起什么名字了嗎?”
“我覺得如果是女孩兒的話,叫眷眷,眷戀一生的眷。如果是男孩兒,就叫長憶,長長的,一輩子的記憶。”
她幸福的說著,仿佛看到了未來的美好。
周東延全程不接腔,但她就是能夠一直說著,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周東延心想,懷孕了這么嘮叨的嗎?
也不知道溫檸懷孕后,是不是也這樣?
林嬌心情好,胃口好,吃完了飯,又吃水果。
差點兒把自已吃撐了。
護工收拾好東西出去了。
林太太進門。
周東延抬頭,看一眼林太太。
林太太鎖上門,跟周東延說:
“現在病房里沒人了,你給我們一句痛快話,要不要跟溫檸離婚,娶嬌嬌?”
“我家嬌嬌是千金大小姐,如今又懷了你的孩子,你無論如何要娶她的。”
林太太的態度很強勢。
周東延知道,這是林太太在給他制造機會。
一個說出打掉孩子的機會。
林嬌看向周東延。
雖然沒說話,但眼里的情緒很明顯。
跟溫檸離婚,娶她,她懷孕了,孩子是他的。
他得給她一個名分,給孩子一個家。
周東延處理完一個電子文件,收起手機。
他看向林嬌,很認真的說:
“我沒想過跟溫檸離婚,這輩子也不可能離婚,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吧。”
打掉吧。
打掉吧……
這三個字像魔音一般,穿透林嬌的耳膜,讓她的眼睛立馬紅了起來。
她不可置信道:
“阿延,你說什么?你讓我……打、掉、孩、子?”
“是的!打掉!”
周東延干脆利落,一字一句,說的很是絕情。
林嬌崩潰大喊:“不!我死也不會打掉孩子的。”
她撲上來就捶打周東延。
“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我都懷了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
她嗚嗚嗚的哭起來,哭的很傷心。
撕扯周東延的衣衫。
“你以前那么愛我,如今怎么舍得這么傷我!阿延,你不應該這樣的,你不應該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