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暗恨,卻又害怕。
她確實了解陳最,在國外的時候,她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弄掉了孩子。
等他知道……
她想起那段日子,自已遭受的懲罰,忍不住打個了寒顫。
陳最見她白了臉,知道她怕了,松開她。
“你只要好好的把我的孩子生下來,我就不會對你怎么樣,也不會對你的家人怎么樣。”
“相反,我會照顧你,也會照顧你的家人?!?/p>
“你好好想想,是等著我瘋狂的報復,還是得到我這么一個助力?!?/p>
說完陳最就走了。
他最近確實忙。
他離開后,林嬌一個人環抱著自已,在沙發里坐了很久。
雖然她很想打掉這個孩子。
雖然她恨陳最,恨周東延,恨溫檸。
但她愛自已的家人。
她不敢拿自已的親人開玩笑。
林嬌憋屈的留在這個陌生的別墅里。
不敢自殺,不敢傷害孩子。
陳最上了車后,給林太太發了個信息。
林太太知道林嬌安頓好了,也知道林嬌現在住的地方在哪里,心就踏實了。
林太太:“最近都要麻煩你了?!?/p>
陳最:“我讓嬌嬌挑個日子辦訂婚宴,等訂婚宴辦完,她想出去玩,我帶她出去?!?/p>
林太太:“好?!?/p>
她現在能說什么呢,她只能說好。
晚上陳最過來了,找孫阿姨了解情況。
孫阿姨把林嬌今天的狀態說了。
“都挺好的,中午也好好吃了飯,不過一直待在臥室里,沒出來過?!?/p>
只要能吃飯就行。
出不出來倒不要緊。
陳最點頭,還算滿意。
孫阿姨又說:“我剛才去林小姐房間看過了,她在睡覺,沒自殘。”
陳最離開前還是讓孫阿姨盯著林嬌,怕林嬌拎不清,又自殘,或者傷害她的孩子。
孫阿姨不敢馬虎,時不時的去房間里看林嬌。
陳最嗯一聲,揮手,讓孫阿姨離開了。
陳最拆掉領帶,洗個澡,換了一套衣服,去了書房。
半小時后,他去看林嬌。
這個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林嬌確實睡著了。
陳最坐在床邊,就著昏黃的床頭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又摸了摸她的肚子。
他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又掀起她旁邊的被子,鉆了進去。
他伸手將她蜷縮的身子摟進懷里,一點一點溫暖著她。
林嬌第二天醒來,陳最已經走了。
林嬌覺得昨晚睡的特別好,靠在床頭,她有些發懵。
她還以為自已換了個陌生的地方,換了張陌生的床,會睡不好。
但似乎,比她在家里,睡的還要香甜。
她很討厭這種感覺,但一夜好眠,到底讓她心情也跟著好了,她想發點脾氣都發不出來。
下樓吃了早餐,她給林太太打電話。
林太太立馬來了。
見林嬌氣色很好,林太太放心下來。
林太太環顧了一下這個別墅。
不大,但住兩個人,再加一個保姆,足夠了。
林太太帶著林嬌在這個別墅里轉了轉。
林嬌昨天也沒參觀這個別墅,今天才算把這里都了解了一遍。
看完也才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兩個人回到客廳,坐在那里聊天。
林太太提到了訂婚的事情。
“媽覺得這個月的18號挺好的,不然就在那天辦訂婚宴?”
林嬌提不起興致,但也不敢拒絕。
她不怕林太太,她只是怕陳最。
她沒心情挑選,就順了林太太的意思,同意了18號。
林太太笑著說:
“你能想通就好,陳最是個好男人,你嫁給了他,一定會幸福的?!?/p>
林嬌心想,我還會幸福嗎?
她沒應聲,好心情好像一下子又破壞掉了。
林太太看她模樣,又嘆息了一聲。
但想到林嬌只要跟陳最訂親了,很多事情就能解決了,又放寬了心。
又覺得林嬌嫁給陳最后,一定會愛上陳最,忘記掉周東延,跟陳最好好過日子,越發期待以后了。
她在這里陪了林嬌一天,晚上才回去。
林嬌想留她,但林太太知道陳最今晚會回來吃飯,就沒留。
六點半,陳最回到別墅,從孫阿姨嘴中知道了林太太今天來了,他沒說什么。
他上樓換了衣服,去餐廳吃飯。
兩分鐘后,林嬌也下來了。
陳最掃她一眼,坐在那里沒動。
吃飯的時候,陳最也沒說話。
吃完飯,陳最要去書房,林嬌喊住他。
“你如果真跟我訂婚,那就18號那天辦訂婚宴吧。”
陳最點頭:“好?!?/p>
又說:“后天張家宴會,你跟我一起去?!?/p>
他是直接命令,而不是詢問。
林嬌很反感。
“我想跟我媽媽一起去。”
“跟我一起去,以我未婚妻的身份。”他不容置喙。
林嬌生氣:“我們還沒訂婚,我憑什么以你未婚妻的身份出席?”
“就憑你肚子里懷著我的孩子?!?/p>
林嬌一下子噎住了,紅著眼睛。
“你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
她哭著跑開了。
陳最站了片刻,去院子里找她。
她坐在一處花架下,抱腿哭泣。
陳最站在她身后。
“明天我會對外宣布,我們訂婚,陳家那邊也會開始發送請柬,后天你跟我去,名正言順?!?/p>
林嬌不理他,還是小聲哭泣。
陳最沒哄她,見她依舊哭個不停,直接走了。
林嬌哭的更大聲了。
她覺得好委屈,好委屈。
委屈的不知道該怎么發泄,只能用更大的哭聲來緩解。
陳最在書房開了個會,出來后,見林嬌還是沒回來。
他出去找她。
她還坐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聲極小極小了,甚至有些嘶啞。
陳最開會都開了一個多小時,這女人,居然哭了一個多小時。
倒是很能哭。
陳最走過去,將林嬌從地上抱起來。
林嬌都坐僵硬了,腿也麻了。
陳最一碰她,她就疼的尖叫。
陳最冷著臉說。
“你再繼續哭下去,剛好的腿就又要殘了?!?/p>
她哽咽道:“還不是你欺負我?!?/p>
“我沒欺負你,是你自已愛哭。”
陳最寒著臉,把她抱到臥室,放在她的床上,又打電話,叫了一個醫生過來,給她看診。
檢查沒問題,只是身體麻了,休息休息就能好后,陳最這才放下心。
他問林嬌:“你就那么討厭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