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敏敏撇嘴:“不會的,媽媽,她一向是個受氣包,又自認為敬愛奶奶,從不把糟心事告訴奶奶,她不會在奶奶面前說三道四的。”
三太太哼道:“以前只是小打小鬧,這次可不一樣,她又不蠢,你這段時間頻繁纏著她,今天又遇見了張意澤,以前張意澤看到她,從不動手動腳,今天卻動手動腳,還是在大街上,她肯定會多想。”
“她一旦想到了我要拿她的婚事做文章,她必然要去你奶奶面前告狀的。”
文敏敏急了:“那媽媽要怎么辦啊?奶奶知道了,會不會怪你?”
三太太揉了揉眉頭,又瞪著文敏敏:
“你今天怎么不攔著張意澤?我都跟你說了,在婚事沒穩妥之前,不要有意外產生,如果張意澤不去糾纏文書意,文書意絕對想不到我要拿她的婚事做文章,等婚事定下來,你奶奶就是想攔,也攔不住了,雖然張家夠不上我們文家,但如果毀婚,文家肯定要被人罵嫌貧愛富,到時候你奶奶為了文家的名聲考慮,也會讓文書意嫁的,現在可好,一切都白搭了。”
也是算到了文老太太再愛孫女,也不會拿文家的名聲來冒險,這才敢答應張家,讓文書意嫁過去。
現在老太太提前知道了這事,那這事八成要黃。
吃了晚飯,老太太就派了保姆來把三太太請過去了。
三太太在老太太那里挨了一通訓,回來大發雷霆。
文啟承知道了前因后果后,很驚奇,他問文敏敏:“你當真看到小溫總摸了你大姐的臉?”
“我親眼所見,爸爸,他們兩個人肯定有貓膩!”
原本以為這樣說了,文啟承會生氣,畢竟文書意跟溫羨并不是男女朋友,他們能有這樣親密的行為,私底下必然不干凈。
可文啟承卻高興的笑起來。
文敏敏皺眉:“爸爸,你還笑的出來,姐姐她不知羞恥,她是不是做了小溫總見不得光的情人?”
文啟承確實高興,不管是情人還是戀人,終歸是跟溫羨扯上關系了,還是這樣親密的關系。
如果文書意有本事,拿下了溫羨的心,溫羨愿意娶她,那她就真的一飛沖天了。
她是文家的女兒,又是他文啟承的女兒,她嫁得好,文家也跟著沾光,他也跟著沾光。
雖然文家并不靠溫家什么,但誰會嫌棄姻親強大呢?
心里計較一番后,就不太滿文敏敏的態度了,文啟承板著臉說:“她是你姐,你怎么能這么說她。”
“還有,她今天被張意澤欺負,你怎么不幫忙?反而落井下石,幫著張意澤說話?”
“敏敏,這是最后一次,爸爸不希望你以后再欺負你姐姐。”
文敏敏瞪大眸子,委屈地喊:“爸!”
“行了,你回去吧,以后跟你姐姐好好相處。”
文敏敏狠狠跺腳,撅著嘴,一臉不高興的走了。
她回去后就要找文書意,打算把心里的不滿都發泄在她身上,但她卻留宿在老太太那里,晚上沒回來。
文敏敏氣得在臥室里啊啊啊的亂叫。
文書意正準備入睡,手機亮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有溫羨的微信。
她立馬坐起來,靠在床頭,點開微信。
里面只有一句話:“等你把畫裝裱好了,拿到公司來,我們面談。”
文書意看著這句話,看了好久,默默把手機收起來。
她重新躺下去,深深吸口氣,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晨,她在文老太太這里吃飯,之后坐在那里,給文老太太畫了一張肖像。
文老太太很喜歡,讓人拿去裝裱,又對文書意說:“你肖像畫也畫得極好,以后可以多畫畫。”
文書意點頭,但沒打算畫,她不愛畫肖像畫,今天是因為心情好,又加上文老太太精神好,今天也沒咳嗽了,她才手癢,想畫一張肖像畫,但其實她不擅長畫肖像畫,畫的也不好。
老太太是愛屋及烏,覺得她的肖像畫畫得好,其實就一般般。
晚上的時候,文書意回去了,是文啟承派人喊她回去的。
昨天三太太被老太太訓斥了,文書意怕回了三房自已又成了出氣筒,就沒回去。
文書意還打算再住幾天的,等畫裝裱好了,她拿去找溫羨,跟溫羨談妥后,她再回三房。
但文啟承派人喊她,她不得不回來。
文啟承坐在客廳沙發里,旁邊坐著三太太,對面坐著文敏敏。
文書意喊道:“爸,媽,敏敏。”
她挑了個獨立沙發坐,整個人有些小心翼翼的。
文啟承和顏悅色道:“書意,你是不是在跟溫羨交往啊?”
文書意琢磨著要如何回答,她故意用著嬌羞的神色說:“這個……這個要問小溫總。”
文啟承聽她這樣說,沒生氣,反而樂呵呵道:“不管你跟小溫總是什么關系,只要你好好跟著他,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
文書意一聽這話,心涼了大半,文啟承的意思是,就算她沒名沒分的跟著溫羨,也是好事,就算沒名沒分,可只要跟著溫羨,會有好處拿。
所以,在他心里,女兒的幸福算個屁,有好處才是最重要的。
文書意一直不喜歡這個涼薄寡愛的父親,卻沒有哪一刻如同現在這般,深深厭惡他。
文書意余光掃向文敏敏,她在低頭玩手機。
不知道文啟承的涼薄寡愛只針對自已,還是說,未來對文敏敏也是這樣。
想來只是針對自已的吧,文敏敏是他最寵愛的女兒,他怎么可能讓她沒名沒分的跟著一個男人,只為得到好處。
苦笑一聲,文書意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她不想爭論,因為沒有意義。
她也不想發脾氣,因為沒有人會慣著她。
她只能忍耐,忍耐到離開文家那一天。
晚飯的時候,她吃得食不下咽,好不容易回了臥室,眼淚不受控地流了下來。
她一個人埋在床里哭的悲凄。
第二天她沒下樓,自已點的外賣。
第三天她起床收拾,在外面吃早餐,然后去了裝裱店,檢查了畫,付了尾款,打車去了溫氏集團。
她站在樓下,給溫羨發了條信息:“我到溫氏集團樓下了,現在上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