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則安白下去的臉越發的白了,因著周來生的那一聲滾,他的身子跟著顫抖了起來。
他差點兒忘記了,周來生一去公司露面,就喊了每個高層去談話,最后往項目部安插了一個人,那個人來自總部,幾乎把鄭應鋒架空了。
他分明有備而來,要整頓分公司,他一直小心翼翼,這會兒怎么犯傻,犯到了他手上來。
是了,是他帶著僥幸的心理,覺得自己沒做錯什么,這幾年雖然沒對公司做出什么貢獻,卻也沒給公司帶來什么損失。
他覺得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再加上曾依依在他耳邊說拿下周來生的種種好處,還說只要給她機會,她一定能拿下周來生,他便動搖了。
在他看來,他的女兒非常有姿色,但凡她愿意向男人展露她的風情,沒哪個男人抵得住。
周來生也會是一樣的。
畢竟他是男人。
曾則安自己喜歡明艷騷賤款的,就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歡。
他用自己代入周來生,這才對曾依依那般自信。
但這次,他的自信又被打碎了。
他沒想到周來生會當著李總的面讓他滾,他好歹也是分公司的總經理啊!
“小周總……”
“我讓你滾,聽不見?”周來生面色冷寒,仿佛曾則安再停留一秒,后果就不堪設想。
曾則安嚇死了,再不敢多說一個字,拽住曾依依就立馬走了。
曾依依非常不甘心,她都買好了藥,只要讓她進了包廂,讓她給周來生敬酒,她就一定能下藥成功,能爬床成功!
被曾則安拽出來后,曾依依氣道:“爸,你怎么就走了!這樣一走,我們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曾則安甩開她的手,壓低聲音怒道:“再不走你爸的飯碗都保不住了!”
說著瞪她一眼:“都是你出的騷主意!”
曾依依張了張嘴,眼中閃過驚疑:“不會吧?周來生難道還想辭退你?”
“你說呢?”
曾則安這次是真的見識到了周來生的可怕。
曾則安在周氏集團的分公司上班,自然對周家人有所了解,但畢竟離的遠,周家又是頂級豪門,內部的事情沒那么好打聽,他知道的有限。
原以為周來生年輕,又剛來分公司,多少會有些顧忌,卻沒想,他來了分公司后,不露面,僅憑自己就談了一個大項目,又把這個大項目交給了他帶來的人。
看著沒動分公司里的一草一物,卻讓分公司的所有人都惶恐不安,提心吊膽。
曾則安自認自己沒做過什么,他這個總經理,一定能繼續當下去。
可現在他不那樣認為了。
再惹惱周來生,女兒還沒能爬他的床,懷上他的孩子,他就已經先失業了!
雖然說想靠女兒擠進豪門,但曾則安是萬萬不能因為女兒的事情還沒成功,就先把自己的事業搭進去的。
今天這事兒如果傳到了公司,他還怎么管理下面的人?他一定會被公司里的人嘲笑的!
曾則安臉色難看,又瞪了曾依依一眼,大步離開了。
曾依依跺了跺腳,也跟著離開。
父女二人苦心謀算,如今卻是什么都沒謀到,還讓曾則安在周來生心里的印象又差了,可謂是得不償失。
曾則安父女二人離開后,周來生帶著李總去吃飯,沒了曾則安,周來生喊了聶易過來。
聶易就是周來生安排在項目部的人,也是旅游城的主負責人之一,本來這頓飯應該喊聶易的,但曾則安是總經理,周來生就給了他臉面,帶他來了。
可他自己把臉面撕下來了。
聶易來了后,與李總握手,然后坐下喝酒吃飯。
晚上回家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順嘴說給了自己太太聽。
李太太聽了后,說道:
“曾則安不是第一回干這事了,沈氏集團舉辦的商業晚會那天,我跟沈太太一塊去了,聽說那個叫曾依依的姑娘,在門口就主動跑去挽周來生手臂,被周來生毫不客氣地數落了一頓,進到宴會后,曾依依也一直在找周來生,企圖接近他呢。”
李總還真不知道這事:“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曾則安打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知道,不過周來生看不上曾依依。”
李總想到今天看到的曾依依,笑著說:“上趕著的能有多好。”
又想到后來周來生喝斥曾則安滾,喊來了聶易,李總摸了摸下巴,忽然覺得周來生雖然年輕,卻心思極深。
今天的一切,應該都在周來生的算計之中。
今天談的是旅游城投建之事,而李總記得,旅游城這一塊是聶易負責,那不管是對接工作,還是宴請客人,應該都要聶易出面,但周來生偏偏喊了曾則安。
可能是給曾則安這個總經理面子,但或許是故意的。
周來生知道曾則安的心思,也知道曾則安會抓住一切機會,把他的女兒往周來生面前塞,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而今天這一出,就是為了抓曾則安的把柄。
吃飯之前周來生怎么說的呢?
他說曾則安以公謀私!
這可是周來生給曾則安安的罪名呢!
李總想明白這一切,在后來跟周來生的接觸中,對他越發的敬畏了。
周來生下午去了公司,沒時間找曾則安的麻煩,曾則安縮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也不敢亂動。
周來生下午又面見了好幾個人,都是跟旅游城投建有關的,晚上也組了個飯局,帶上聶易,總算把這一片事情搞定。
以后這件事情全權交給聶易,周來生也放心了。
身上擔子輕松了一件,周來生心情也高興了。
飯局結束后,還有活動,周來生就沒參加了,讓聶易陪著,周來生回了家。
回到家已經十點了,打開門,客廳里亮著溫暖的燈光,曾念念穿著家居服,盤腿坐在沙發里,一邊吃水果一邊看電視。
聽到開門聲,她往玄關望一眼,看到周來生回來了,問道:“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周來生換好鞋子進來,往沙發走,一邊走一邊解領帶表帶,再將領帶跟手表放在沙發上。
他坐到曾念念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腰,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