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這話一出口，教室瞬間安靜了一剎。
莫斯科大學的學生有人直接小聲喊出來：“大一？金融系？沒搞錯吧？這數學水平能是大一的？還是學經濟的？”
他們藍眼睛里滿是不敢信！！
講臺上的莫斯科老師更是愣了兩秒，隨即快步走到黑板前，手指點著顧塵寫的推導過程，越看眼睛越亮：“太精彩了！邏輯嚴密，步驟還簡潔！你叫什么？”
顧塵隨口說了自已的名字。
正巧，下課鈴聲響起。
老師抓著顧塵的胳膊說道：“你跟我來辦公室聊聊！”
他最欣賞這種有天分的學生了。
顧塵被拽得一個趔趄，趕緊擺手：“老師，不用了吧，我就是隨便說說……”
“必須去！”老師根本不給拒絕的機會，拉著他就往教室外走，路過劉教授時還特意停了停跟劉教授夸：“您帶的學生太優秀了！是個好苗子！”
劉教授坐在原地，看著被拉走的顧塵，又看看滿教室震驚的學生，心里五味雜陳！
這小子，總能搞出點讓人意外的事，可靠譜的時候是真靠譜，不靠譜的時候能讓人心臟病發作。
辦公室里，莫斯科老師拿出一沓厚厚的論文，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個模型，要是用你剛才說的方程優化，能不能更簡單？”
顧塵掃了兩眼，隨口提了兩個改進點，老師聽得連連點頭，最后突然話鋒一轉：“顧塵，你有沒有想過……來莫斯科大學留學？”
“我可以幫你申請全額獎學金，還能讓你跟著我做課題！你的天賦，留在金融系太可惜了！”老師越說越激動，“數學才是你的出路！”
顧塵一聽“留學”倆字，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趕緊站起來：“老師，真不行！我就想混完大學畢業，不想再上學了！”
“混畢業？”老師愣了，“你這么好的天賦，就想混到畢業？不想深造？”
顧塵心里直犯嘀咕，還想讓我上學？別說留學了，國內這大學我都不想上，不想遭這罪！
“要不我…我…我再想想？”
老師以為他動心了，立馬掏出筆，在一張紙上寫下自已的聯系方式：“想通了隨時找我！我的辦公室天天有人！”
顧塵拿著聯系方式，只想趕緊逃離，敷衍兩句就往門外溜。
剛出辦公室，就撞見迎面走來的劉教授。
手里還攥著那根尼龍繩。
“想跑？”劉教授一把抓住顧塵的手腕，繩子“唰”地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死了這條心吧！！”
顧塵苦著臉：“教授，我沒想跑……”
劉教授拽著他往回走，眼睛盯著他滿臉愁容的表情。
這小子俄語好、數學也好，天分高得沒邊，怎么就總想著沒用的。
他越想越無奈，忍不住在心里嘆氣。
難道天才都這樣？總有不靠譜的缺陷？
劉教授拽著綁著顧塵的繩子往宿舍走。
伊萬從后面追上來，湊到顧塵旁邊，小聲嘀咕：
“顧，晚上還想帶你去莫斯科河坐船呢，你看這……”他指了指兩人綁著的手，一臉為難，“這咋整啊？”
劉教授耳朵尖，立馬回頭瞪了伊萬一眼：“坐船？不行！哪能隨便出去瞎玩？”
伊萬撓了撓頭，沒敢再說話，只能蔫蔫地跟在后面。
顧塵被心里更憋屈。
他也不想去坐船，可一想到要跟劉教授綁在一起，形影不離，這可太難受了。
他突然停下腳步，往地上一蹲：“教授，要么你讓我去坐船，要么我就賴在這兒不走！”
劉教授被他這無賴樣氣笑了：“你還威脅我？”
顧塵仰著頭，一臉“反正我就不起來”的表情：
“要么去坐船，要么我就在這兒蹲一下午！！！”
劉教授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圍觀學生，又看看蹲在地上耍無賴的顧塵，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最后只能咬著牙妥協：
“行！去可以，但我也要去！你跟我寸步不離！”
顧塵一聽這話，瞬間爆出粗口：“臥槽！你也去？？你都這個歲數了瞎跑啥啊？”
劉教授哼了一聲，“你管呢！”
——
傍晚，莫斯科河邊擠滿了人，伊萬和卡佳、謝爾蓋早就等著了，旁邊停著一艘白色的游船。
船身長十幾米，甲板上擺著桌椅，還掛著彩色的小燈串，船尾飄著俄羅斯國旗，看著就很氣派。
“顧！你可來了！”伊萬老遠就揮手，看到劉教授也跟著，愣了一下，沒想到劉教授真的來了。
“劉…劉教授好。”
劉教授點了點頭。
幾人上了船，卡佳指著遠處：“一會船開起來，能看到莫斯科河兩岸的夜景，還有街頭藝人表演手風琴呢！”
顧塵興趣卻不大，找了個最舒服的躺椅，一屁股躺下就不想動了，還對著服務員招手：“麻煩給我拿瓶冰果汁，再要盤水果，送到這兒來。”
劉教授站在旁邊，看著顧塵這副大爺樣，眉頭皺得飛起：“你就不能坐直了？跟沒骨頭似的！”
顧塵往躺椅上扭了扭身子，慢悠悠道：“坐船不就是放松的嗎？坐那么直多累啊。”
沒一會兒，服務員端著果汁和水果過來，顧塵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又用牙簽扎起一塊芒果，剛放進嘴里，突然想起什么，對著伊萬喊：
“伊萬，這里還有什么好吃的沒？。”
伊萬愣了愣，“我去問一下，應該有的。”
劉教授站在旁邊，看著顧塵指揮來指揮去，臉都紅了。
這小子，在國外還這么擺爛，太丟人了！
船緩緩開動，莫斯科河兩岸的燈光逐漸亮起，紅瓦建筑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甲板上，手風琴大叔拉著《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幾個俄羅斯姑娘跟著節奏跳舞，氣氛熱鬧得不行。
卡佳跟著音樂晃動，伊萬，謝爾蓋還跟著唱了兩句，只有顧塵癱在躺椅上，瞇著眼哼哼，連身子都懶得挪。
劉教授在旁邊，看著顧塵這副樣子，又看看周圍熱鬧的人群，心里別提多別扭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這么不好意思過。
他看了看連接自已跟顧塵手上的尼龍繩，也不能放任顧塵啊，只能硬著頭皮站在旁邊。
顧塵喝了口果汁，瞥見劉教授的樣子，突然招手：“教授，過來坐啊，站著多累。”
劉教授剛想拒絕，顧塵又補充：
“要不然，我就喊服務員過來，讓他們再搬一個躺椅放旁邊，咱們挨著躺。”
劉教授一聽這話，趕緊找了個椅子坐下，心里直嘆氣——跟這小子在一塊兒，早晚得被氣出心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