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幾人往食堂走，路過操場門口的時候，順手也拿了五個臂章。
“又不缺這免費飯錢，拿這東西干啥？”卡佳捏著紅色臂章，“戴著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
顧塵把臂章往袖子上一別，拍了拍：“體驗一下唄！免費的飯，不吃白不吃。”
謝爾蓋眼睛一亮，也趕緊戴上：“對哦！還真是的免費的飯憑啥不吃！”
幾人說說笑笑往食堂走。
此刻的食堂里面——
“我操！真不要錢啊？我剛點了兩份，阿姨真沒讓我刷卡！”一個高個子男生舉著餐盤，激動得嗓門都劈叉了，餐盤里飯晃得差點灑出來。
旁邊排隊打飯的人一聽，瞬間往前擠：“真的假的？我要吃排骨！還要那個雞翅！”
打飯窗口的阿姨，今天手也不抖了：“別擠別擠！都有都有！”
排在最前面的學生指著獅子頭說道：“阿姨，來三個獅子頭，再要一份番茄炒蛋，雞腿也來一個。”
阿姨麻利地把菜往餐盤里舀，還多澆了兩勺湯汁：“小伙子，夠不夠？要不要再加個雞腿！”
“夠了夠了！”
食堂里到處都是類似的驚呼——
“我靠！這飲料也能拿？隨便拿？”
“真能隨便拿？我也去拿兩瓶！”
有幾個學生端著餐盤，湊到食堂角落的飲品區，拿起一瓶冰紅茶就往嘴里灌，結賬時把臂章一亮，收銀員果然笑著擺手：“不用付不用付！”
“臥槽！這臂章也太神了吧！”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把臂章又往上別了別。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女生咬著炸雞塊，含糊道，“又能打游戲又能免費吃喝，比上課爽多了！”
也有人湊在一起嘀咕——
“你說顧塵到底啥來頭啊？這些都報銷！”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哪個大人物的兒子？”
“管他呢！只要有免費的吃的，讓我干啥都行！”
“就是！你看校長剛才在操場，也沒說啥，估計這事兒就是校長同意的！”
“我好久沒這么瘋過了！這個比自已打游戲爽多了，現在這么多人一起正大光明的玩，還沒人管，爽死了！”
食堂最角落的桌子上，幾個平時愛學習的學霸正坐在一起，面前的餐盤都沒怎么動。
“你說顧塵為啥不讓咱們學習啊？”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戳了戳盤子里的青菜，小聲嘀咕，“上午站在操場被人圍觀，丟死人了。”
旁邊的男生推了推眼鏡，剛想接話，就看見一個保安從旁邊路過，幾人嚇得趕緊把餐桌上的習題冊往屁股底下塞，動作快得跟做賊似的。
“千萬別看了！小心被保安記下來！”一個短發女生緊張得聲音都發顫，“雖然不知道會有什么懲罰，但是絕對不是好事。”
幾人趕緊低下頭扒飯，連大氣都不敢喘，桌習題冊被屁股壓得皺巴巴的，跟他們此刻的心情一樣糾結。
顧塵幾人到了食堂，里面熱鬧極了。
謝爾蓋第一個沖了出去，他要感受一下免費的魔力。
不一會，謝爾蓋端著個巨大的漢堡跑過來，嘴里還塞著薯條：“沒花錢，我操！不知道為什么，免費的感覺就是爽！”
“感覺這個漢堡都比平常的時候好吃了。”
幾個人就開始分散開去選自已愛吃的。
然后隨便找了一個餐桌坐下吃飯。
伊萬剛把獅子頭塞進嘴里，就聽見窗口那邊傳來個咋咋呼呼的聲音，是個穿藍運動服的男生，指著剛打完飯的學生，嗓門大得全食堂都能聽見：
“哎！阿姨！他們打飯怎么不給錢啊？憑啥啊！”
打飯阿姨手里的勺子頓了頓，指了指那學生袖子上的紅臂章：“戴這個就行。”
藍衣服男生眼睛瞪得溜圓，看著他的臂章，又扭頭看周圍：“紅臂章？啥紅臂章啊？就他們胳膊上戴的東西？為啥戴那個就不用給錢啊？”
這話一出來，食堂里瞬間安靜了幾秒。
鄰桌幾個大二的學生立馬湊過來，其中一個戴眼鏡的戳了戳伊萬：“同學，你們那臂章哪兒來的啊？戴了真不用給錢？”
伊萬嘴里還塞著獅子頭，含糊道：“上午發的。”
這邊剛說完，另一邊就有人喊：“我去！你們看前面那哥們！阿姨給他打紅燒肉，一勺子下去滿滿當當，到我這倒好，一抖二抖三抖，盤子里就剩四五塊了！這憑啥啊！”
喊話的是個瘦高個，舉著餐盤一臉委屈，盤子里的紅燒肉加起來還沒人家一半多。
其實啊，這真不能怪食堂阿姨。
戴臂章的學生吃飯不要錢，吃不飽還能再來盛，阿姨盛的少人家再來相當于干兩次活。
可沒臂章的學生不一樣啊，食堂有規定，每勺菜的量都得控制一下，阿姨那手該抖還得抖。
可學生們哪管這些啊，沒一會兒功夫，食堂里到處都是打聽臂章的聲音。
“有臂章的都是大三的嗎？”
“哎，你認識大三的嗎？問問他們臂章咋弄的！”
“我室友表哥是大三的，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憑啥就大三有這待遇啊？”
沒出半小時，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大三的學生上午根本沒上課，在操場又打游戲又吃零食，還發免費臂章，食堂吃飯不要錢，甚至連看書都不讓！
上午的時候一開始就小范圍傳，結果中午吃完飯，連研究生樓都有人討論。
有個大一的女生拽著導員胳膊晃：“導員導員！為啥大三有免費吃喝的活動啊？咱們啥時候有啊？”
還有男生堵著系里的老師問：“老師，是不是后面也會安排咱們去操場玩啊？我也想戴紅臂章！”
老師們被問得一臉懵，只能含糊說“不清楚”，轉頭就偷偷互相打聽。
結果一問才知道，這事兒是下來的命令，說是校長那邊點頭的，專門給大三安排的，具體為啥，他們也不知道。
顧塵他們吃完往外走，一路上全是瞅他們臂章的眼神，還有人偷偷拍照。
謝爾蓋摸了摸胳膊上的紅臂章，跟顧塵嘀咕：“咱這臂章現在跟寶貝似的，早知道多拿幾個了。”
顧塵翻了個白眼：“拿那么多干啥？用不了幾次的。”
“主要是覺得好玩。”謝爾蓋撓撓頭。
旁邊嘈雜的聲音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我出一百！”一個戴帽子的男生手里還攥著剛買的烤腸，“我就想體驗下免費喝飲料的感覺！”
“兩百！我出兩百！”又有人喊，“我就用一個小時！”
顧塵沒想到，臂章這玩意兒居然成了香餑餑。
旁邊幾個大三學生見狀，趕緊把臂章往袖子里塞了塞，有人還故意把臂章露出來一點，接受周圍羨慕的目光。
有個男生甚至拿起手機拍臂章，發了條朋友圈：“今日限定身份卡，食堂隨便吃，誰懂？”
沒一會兒，很多人圍著大三學生軟磨硬泡。
“同學，你這臂章借我戴會兒唄？”
“我出三百！真的！現金現在給！”
“要不我用我的限量版球星卡跟你換？”
有個穿白襯衫的男生更絕，直接堵在食堂門口，對著每個戴臂章的人鞠躬：
“哥，求帶！我就想感受一下！！”
顧塵看得樂了。
這時，一個戴金邊眼鏡的男生，手里拿著個平板電腦：“我擦，這臂章現在在校園論壇上都炒到一千塊了！”
顧塵瞥了一眼他手中平板，論壇上全是求購紅臂章的帖子：
【急收！紅臂章！出價一千二！今天就要用！】
【有沒有大三的兄弟？借臂章拍個照就行，給兩百塊！】
【求帶！】
下面還有人評論：“剛看見有人戴這個進教師食堂，阿姨都沒攔著！”
顧塵挑眉，沒想到這破臂章居然成了身份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