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攔了輛出租車,報了莫斯科大學的地址。
到了學校門口,兩人直接就往操場的方向走。
剛拐過教學樓的拐角,就看見操場門口圍了一圈保安,校長正背著手往里走。
保安們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路,嘴里還喊著“讓讓,麻煩讓讓”,可學生們擠得跟沙丁魚似的。
再往操場里瞅,更熱鬧了。
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著,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場似的。
“我跟你們說,林間河居的魚老肥了!我釣上來那條,烤著吃香得能舔盤子!”一個穿格子衫的男生拍著胸脯,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旁邊人臉上。
“切,釣魚有啥意思?”旁邊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生不服氣,“水晶宮的水上滑梯才叫爽!從二樓滑下來那一下,魂都快飛了!”
一個扎高馬尾的女生叉著腰,“你們別說了,還是溫泉舒服!玫瑰池泡完,皮膚嫩得能掐出水!”
這話一出,立馬分成三派吵起來。
吵得不可開交。
等顧塵跟李毅走到操場門口的時候。
最外邊的學生有人瞥見顧塵,爭吵的聲音“咔”地就斷了。
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吵吵嚷嚷的動靜瞬間沒了。
大家自發往兩邊擠,胳膊肘懟著胳膊肘,硬是騰出條能過兩個人的道,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動靜傳到操場里頭,正吵得熱鬧的學生們也停了,紛紛回頭看。
好家伙,顧塵正跟李毅往這邊走,步子慢悠悠的。
然后人群跟被刀劈開似的,從操場門口到主席臺,硬生生裂出條長道,兩邊的人眼睛都亮閃閃的,那眼神,跟看偶像似的,熱得能燒起來。
“我去,這待遇……”李毅跟在后面,偷偷拽了拽顧塵的衣角,聲音都發飄。
顧塵也有點懵,但腳步沒停,趕緊快走兩步往主席臺趕。
剛到主席臺下,就聽見身后“嘩啦”一聲。
那道讓出來的路又合上了,學生們又擠在了一起,這待遇就顧塵有,別人想都別想!
主席臺上,校長一看這場景,氣得手都抖了。
他當校長這么多年,來操場都得靠保安開路,哪有學生主動讓道的?
顧塵這小子倒好,跟走紅毯似的,還有人“護駕”,嫉妒得他牙都癢癢。
Miss教授和卡佳、伊萬、謝爾蓋早就在臺上等著了,一看見顧塵上來,教授立馬快步迎上去,語氣都帶著點急:“顧!你可算來了!現在咋辦啊?學生們都等著呢!”
顧塵沒急著回話,走到主席臺最邊上的話筒前。
就這一下,整個操場連風吹樹葉的聲兒都沒了,幾千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顧塵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慢悠悠開口:“都睡好了沒?昨天玩得爽不爽?”
底下瞬間炸了!“爽!”的喊聲差點掀翻操場頂。
還有人揮著胳膊蹦高,嘴里喊著“顧!顧!顧!”,跟粉絲見面會似的。
顧塵抬手往下壓了壓,神奇的是,剛還鬧哄哄的操場立馬靜了,連個咳嗽聲都沒有。
他看著底下烏泱泱的腦袋,嘴角勾了勾:“既然都開心,那我問你們,還想不想繼續?”
顧塵剛問完“大家還想不想繼續”。
底下的歡呼聲直接炸了,比剛才喊“爽”還響,所有人扯著嗓子喊:“想——!”
“必須想啊!”
還有人把外套舉起來晃。
顧塵被這陣仗逗笑,往話筒前湊了湊:“想就行!那今天帶你們去莫斯科河坐船咋樣?船上管吃管喝,還能吹吹河風看風景,吃喝玩樂一條龍,想不想去?”
“想——!”又是齊刷刷的喊聲,有人直接蹦起來:
“我早就想坐游船了!之前跟我媽來,排隊排了兩小時都沒坐上!”
“跟這么多人一起坐船,肯定比自已去有意思!”
議論聲立馬嘈雜起來:
“我坐過就那種兩層的,頂上都能站人!”
“咱們這小一萬人,得多少船啊?我家那邊的游船最多裝50人,這不得200艘?”
“別瞎猜了!肯定得租大的!上次我看見過能上400多人的雙層船,那樣也得20多艘吧?”
“20多艘船開在河上,那場面不得跟船隊似的?”
顧塵正笑著聽他們聊天,突然聽見身后“刺啦”一聲響。
回頭一看,校長本來在椅子上坐得好好的,這會兒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倒得差點砸到后面的墻上,還是旁邊的助理眼疾手快,一手撈著椅子背,一手扶著校長胳膊。
校長臉都白了,嘴里還小聲嘀咕:
“這顧塵!做事怎么一驚一乍的!這么多人坐船??”
他越想越頭疼,手都開始攥緊了。
顧塵看學生們吵得差不多了,又瞥見校長那副模樣,故意提高嗓門,對著校長喊:“校長,您在這兒正好!咱們帶大家去坐船,學校這邊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這話透過話筒傳出去,底下瞬間安靜了,所有學生都扭頭盯著校長,眼神里全是期待。
校長本來還想找借口,一看這陣仗,臉跟便秘似的皺成一團,這要是說不答應,這群學生不得恨死他了!
他趕緊往Miss教授那邊瞟,想讓他幫著說兩句,結果Miss教授一看見校長的眼神,立馬把頭扭到一邊,手還不停撓后腦勺。
此刻Miss教授心里瘋狂默念:“別看我別看我!這事兒跟我沒關系!我就是個打醬油的。”
校長沒轍,只能硬著頭皮走到話筒前,扯著嘴角笑了笑:“既然顧同學都這么安排了,我作為校長,肯定得支持啊!大家注意安全就行!”
說完,他黑著臉轉身,湊到助理耳邊壓低聲音:“你去!趕緊聯系船隊,看看大概需要多少游船。”
助理憋住笑說道:“這么多人的話,那種稍微大一點的雙層游船大概得二十多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