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教授咬了咬牙，又把車挪到正對公寓門口的位置，然后把車座放平一些，“我就不信劉教授不下來！今天必須等他走了再上去找顧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公寓里，顧塵早就吃完了，正癱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劉教授坐在旁邊，時不時看一眼手機，見都快十一點了，也沒人再敲門，才松了口氣。
他站起身，對著顧塵和李毅說：“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你們早點回學校，我得盯著學生們收拾東西。”
顧塵揮了揮手，沒抬頭：“知道了。”
劉教授剛下樓，就看見公寓門口停著一輛亮著燈的車，心里犯起了嘀咕，這個時機，他看啥都不對勁。
這么晚了，誰還在這？
他走近了點，突然，Miss教授從里面坐了起來，倆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劉教授心里咯噔一下，這老小子居然還沒走！
Miss教授也愣了，“你特么閑的吧，路邊有輛車你還得過來看看？”
倆人沒說話，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眼神里的話卻無聲的在傳遞。
“你真行啊，還在這蹲守”
“彼此彼此，你不也沒走”。
幾秒后，劉教授突然扭頭，轉身就往公寓里走，腳步比剛才還快。
“咚咚咚”，李毅剛洗漱完，一開門就看見劉教授站在門口，愣了：“教授？您怎么又回來了？”
劉教授擠進門，反手關上門，喘著氣說：“沒事，有點晚了，今晚我在這擠擠，不回去了。”
劉教授這話一出口，剛想洗漱的顧塵說道：“剛才就說讓你住下，你非要走……”
劉教授眼神飄了飄，沒敢提樓下還等著的Miss教授，他怕顧塵看到Miss的誠意會變卦：
“我又后悔了總行了吧！”
顧塵挑了挑眉。
他瞥了眼窗外，夜色早沉透了：“行吧，反正地方夠住。”
說完顧塵就去洗漱了。
李毅領著劉教授往客房走，“教授，你住這間，床單是干凈的，洗漱用品在浴室柜子里。”
劉教授點了點頭，還不忘叮囑：“你跟顧塵也早點睡，別熬夜。”
——
樓下，Miss教授坐在車里，盯著公寓樓的窗戶，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
剛才劉教授看到他之后又上樓了，他的心就涼了半截。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燈滅了，他才重重嘆了口氣。
今晚是徹底沒機會了。
劉教授這架勢，是鐵了心要盯著顧塵，再等下去也是白費功夫。
他發動車子，后視鏡里公寓樓越來越遠，嘴里還嘀咕：“真服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點，顧塵就被叫醒。
劉教授已經收拾利索了：“快起來！今天得回學校盯著學生收拾行李，你跟李毅的東西也趕緊看看，別落下什么。”
顧塵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往客廳走，看見李毅正在收拾垃圾，客廳里還散落著不少空飲料瓶，確實夠狼藉的。
他掃了一眼，擺擺手：“別收拾了，到時候找保潔就行了。”
李毅把瓶子都放到垃圾袋里面回答道：“我簡單收拾一下。”
劉教授在一旁催著兩人出門，讓顧塵趕快洗漱。
等收拾好，剛到樓下，顧塵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機給伊萬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伊萬依舊的大嗓門：“顧！……”
顧塵打斷他，“我今天要回國，一會你跟謝爾蓋、卡佳要是有空，就出來見一面。”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伊萬的聲音瞬間拔高：“回國？這么快？你怎么不早說！我這就跟他們倆說，我們一會就去找你！”
顧塵掛了電話，嘴角勾了勾。
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把密碼告訴伊萬他們，讓他們找保潔收拾收拾，以后沒事還能過來玩。
另一邊，莫斯科大學行政樓的校長辦公室里，氣氛正沉得厲害。
校長跟Miss教授兩個人干瞪眼。
剛剛Miss教授把昨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從去顧塵家碰到劉教授，到在哪吃飯，劉教授一直盯緊自已。
再到自已在樓下蹲守，被發現，劉教授又折回公寓，說得口干舌燥。
校長聽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嘆了口氣：“這劉教授，還真是個人物啊。”
他頓了頓，突然抬頭：“不行，不能就這么斷了聯系。”
“這樣，你去擬一份邀請書，聘顧塵當咱們學校的名譽教授，不用來學校，不用上課，就掛個名。這樣既能跟他保持聯系，以后說不定還有機會挖他過來。”
Miss教授眼睛一亮：“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這個！名譽教授！這樣顧塵應該不會拒絕！”
他立馬起身：“我現在就去擬文件。”
Miss教授幾乎是跑著出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坐在辦公桌后，心里盤算著，名譽教授而已，花不了什么成本，關鍵是能跟顧塵牽上線。
最怕的就是一點關系都沒有，有了關系才能進一步進展嘛。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為自已的機智點了一個贊。
劉教授再能攔，總不能攔著顧塵接個名譽頭銜吧？
另一邊，顧塵跟著劉教授回到莫斯科宿舍時。
清北的學生們拎著大包小包正在收拾，有的手里還抱著大罐的巧克力、包裝精致的套娃，顯然是買的特產。
顧塵皺眉，大家都帶特產回去，自已好像兩手空空的。
他想起清北宿舍的趙大剛、李浩他們，是不是要給他們帶一點特產啊。
正想著，腦子里突然冒出來南宮明月的臉，那個清冷又有點別扭的學姐，兩次特意跟他說，說遇到事可以找她朋友。
顧塵撓了撓頭，感覺還是帶一些吧。
“顧！這里！”
抬頭一看，伊萬、謝爾蓋和卡佳正往這邊走，每個人手里看著還帶了不少東西。
跑到跟前，伊萬放下東西一把抓住顧塵的胳膊，嗓門還是那么大：“你怎么說走就走啊？不再玩幾天？”
卡佳也皺著眉：“就是啊，太突然了。”
顧塵笑了笑，拍了拍伊萬的手：“來了挺長時間了。”
他頓了頓，從兜里摸出手機：“我把公寓密碼發給你們，你們找個保潔收拾下，平常沒事可以去那玩，冰箱里還有不少飲料零食，別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