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
校辦辦公室里,工作人員一見顧塵進來,立馬迎上去:“顧教授,您可來了!表在這兒,您填一下基本信息就行。”
旁邊幾個整理文件的老師抬頭,互相遞了個眼神。
“這就是顧塵?那大一的榮譽教授?”
“吳校長也沒具體說啊,不知道這年輕人啥來頭。”
顧塵沒管這些竊竊私語,接過筆趴在桌上填表。
沒兩分鐘就填完了。
工作人員接過表一看:“這就行了,其他的我幫您填就行了。”
顧塵擺擺手,轉身就往外走,留下一屋子還在議論的老師。
剛從校辦出來,顧塵沒往宿舍方向走。
瞅了眼旁邊那棟樓,導員蘇暢的辦公室就在三樓,腳步一轉就往那邊走了。
剛剛還在想,一個個找任課老師太費勁,還得打聽辦公室在哪,有的干脆都不在學校,純屬折騰。
不如先找蘇暢,讓她幫忙傳話。
到了三樓,找到辦公室,他抬手敲了敲。
“進。”里面傳來蘇暢的聲音。
顧塵推開門進去,就見蘇暢正對著電腦敲鍵盤:“顧塵?辦車輛出入證明來了?”
顧塵啊了一聲,說實話導員要是不說,這件事都忘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手往桌沿一撐:“還有個事。”
“什么事?”蘇暢抬頭看他。
就見顧塵慢悠悠開口:“我不打算去上課了。”
“……”
“啪!”蘇暢手里的鼠標直接拍在桌上,聲音都拔高了:
“顧塵!你是不是瘋了?你上大學干什么來了?啊?你裝修宿舍不說,你開車進學校不說,現在連課都不上了?你想上天啊?”
顧塵趕緊擺手,往后退了半步:“那倒不是,我不是不上學,是覺得上課沒用。我想申請以后不用去上課。”
“沒用?”
蘇暢氣笑了,手指點著他:“你才大一!就敢說上課沒用?還沒見過你這么狂的!”
“真不是狂。”顧塵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腿還翹起來晃了晃:“畢業對我來說輕輕松松,上課凈耽誤時間。”
蘇暢瞇著眼:“你這意思,是打算直接畢業?”
顧塵趕緊搖頭。
他心里太清楚了,現在可不能畢業。
畢業回了家,指不定爸媽又要安排什么活兒,哪有在學校舒坦?
現在,想擺爛就擺爛,多自在。
“不是畢業,就是不想上課。”
他身子往前湊了湊:“我就是覺得,與其在課堂上坐著睡覺,不如把時間省下來干點別的。”
蘇暢被他這歪理堵得沒話說,手指按著眉心:“上學不上課,你這是什么歪理?反正不是你說不上就不上的,學校有規定!”
“所以才找你幫忙啊。”顧塵往前又湊了湊:
“蘇老師,你幫我聯系下各科老師唄?想想辦法,或者我直接寫畢業論文也行。只要能證明我水平夠,以后不用去上課就行。”
蘇暢盯著顧塵的臉,看他眼神沒一點玩笑的意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想起上次顧塵說自已俄語好,一開始她也不信,結果人家直接被俄語系教授夸成天才,還拿了免訓證明。
這小子總干些出人意料的事,保不齊這次還真有點底氣。
她嘆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你讓我想想。”
顧塵一聽這話,立馬笑了:“麻煩蘇老師了!”
說著就要起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又被蘇暢叫住:
“等會兒!你打算不上課去干什么啊?”
顧塵回頭,撓了撓頭:“干什么?”
他想了想說道:“我想實現生活效率與感官享受的雙重最優解!”
蘇暢:“……”
她看著顧塵溜出門的背影,心里只剩無奈,偏偏還總有辦法讓人沒法拒絕。
蘇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半天,最終還是拿起了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
第一個撥給的是高數老師張教授。
電話接通,她剛把“想讓學生申請免課,用考試或論文證明水平”的話說完,那頭就傳來張教授帶著疑惑的聲音:
“免課?蘇老師,你沒跟我開玩笑吧?大一新生?金融系的?這才開學多久,就敢說水平夠了?”
“是真的張教授,學生叫顧塵,您有印象嗎?”蘇暢趕緊補充。
“顧塵?”張教授頓了兩秒,語氣更疑惑了。
“沒聽過這名字啊。”
蘇暢噎了一下,只能硬著頭皮說:“這個學生想看看通過考試驗證能不能免課。”
“考試?”張教授笑了,“行啊,這不是快階段考試了么,我單獨給他個機會,我還是真想見識見識了。”
掛了高數老師的電話,蘇暢又撥給微觀經濟學的郝老師。
這次更直接,郝老師聽完直接反問:
“蘇老師,你這學生是覺得自已能直接去華爾街當分析師了?大一的微觀經濟學,連供需曲線都未必吃透,就想免課?名字叫顧塵是吧?沒印象,我只記出勤率高的學生。”
好說歹說,郝老師才松口:“那就跟高數的張教授一樣,階段考試給他個機會吧。”
接著是政治老師王樹德,倒是沒直接拒絕,只是笑著說:“顧塵?我有印象,到時候階段考試的時候再說。”
蘇暢嘆著氣,一個個打著電話,還想著自已怎么就攤上顧塵這么一個學生了呢。
——
另一邊,顧塵從辦公樓出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想著蘇暢幫自已聯系老師,以后不用上課,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溜溜達達回到8號樓,剛推開505宿舍的門,就被突然竄出來的趙大剛嚇了一跳。
“臥槽塵子!你可算回來了!”趙大剛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嗓門震天響。
“剛才喊你教授,啥教授啊?你跑太快,沒說清楚就溜了!”
李浩和李維也湊了過來,眼神里全是好奇。
顧塵坐在椅子上,腿一翹:“什么教授,就莫斯科大學給的榮譽教授,非讓我當,推都推不掉。”
“操!榮譽教授?!”趙大剛眼睛瞪得溜圓,伸手就往顧塵胳膊上拍,“你小子也太能了!去幾天莫斯科,還整個教授頭銜?”
李浩也跟著點頭,小聲問:“你到底干了啥啊?他們怎么會聘你當教授?”
“沒干啥。”顧塵擺擺手,說得輕描淡寫,“就是帶他們游了個船,吃了幾頓飯,可能他們那邊日子太壓抑,覺得我會玩唄。”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本來不想要的,可人家給發工資,還不用去上班,白拿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趙大剛聽得直咋舌:“行啊你!以后叫你顧教授?哈哈…”
顧塵翻了個白眼,“其實毛用都沒有。”
“教授也得吃飯吧!”趙大剛一拍大腿,“你今兒回來,得給你接風,晚上必須出去喝點!”
李維推了推眼鏡,在旁邊補充:“老話說上車餃子下車面,晚上在整碗面條。”
李浩在一邊小聲說道:“要不要叫上媛媛他們?”
“那個吳夢夢問我好幾次了,顧塵你什么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