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顧塵是被趙大剛的大嗓門喊醒的：“塵子！快起！都九點多了！十點還有課呢！”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伸手摸過手機，按亮屏幕一看，九點二十，還有一堆未接來電，全是蘇暢的。
“操……”顧塵低罵一聲，揉著發(fā)脹的太陽穴坐起來，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半天，才撥通蘇暢的電話。
“喂？蘇老師。”他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蘇暢沒好氣的聲音：“顧塵！你總算接電話了！昨天晚上給你打了多少個？你一個都不接！”
顧塵撓了撓頭，含糊道：“昨天跟室友出去吃飯，沒看手機。”
蘇暢的語氣緩和了點：
“跟你說正事，你免課的事，我跟各科老師都打過招呼了。他們說等階段考試的時候，單獨跟你聊聊，看看你的水平。你提前把該學(xué)的過一遍，別到時候丟人，還連累我跟著丟臉。”
顧塵眼睛一亮，瞬間清醒了不少，對著電話連聲應(yīng)道：“沒問題！老師你放心！”
掛了電話，他心里樂開了花。
在他看來免課的事板上釘釘，以后再也不用睡課桌了，不舒服。
緊接著，他倒頭就往床上一摔，扯過被子往頭上一蒙，整個人蜷成個球。
“塵子！起來呀！起床了！你怎么又躺那了？”
“不去了，你們?nèi)グ伞！鳖檳m悶在被子里，聲音含糊不清，“我再睡會兒。”
旁邊正收拾課本的李維抬頭瞥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鏡：“快階段考試了，你要逃課？”
顧塵從被子里露出半張臉，眼皮都懶得抬，“沒事，你們?nèi)グ桑 ?/p>
三人見顧塵半點沒有起來的意思，只好各自拿了洗漱用品往洗手間去。
洗完漱嗎，臨出門時，李維回頭看了眼床上的鼓包：“我課后都有筆記，等回來給你拿，有哪不會的到時候問我。”
腳步聲漸遠，宿舍里徹底安靜下來。
顧塵翻了個身，很快又墜入夢鄉(xiāng)，這回籠覺睡得格外沉，再睜眼時，窗外的太陽都快爬到頭頂了。
他摸過手機一看，十一點十分，揉著亂糟糟的頭發(fā)坐起來，簡單洗了把臉，套上外套就往樓下走。
首要任務(wù)是去取車。
昨天的車還扔在鐵鍋燉門口，他走到學(xué)校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沒一會就到了鐵鍋燉門口。
顧塵解鎖車門坐進去，直接就往大平層而去。
車子剛拐進小區(qū)地下車庫入口，一道身影突然從里面跑了出來。
顧塵踩下剎車，停到入口處。
定睛一看，竟是南宮明月。
臉上帶著一點慌張，看樣子挺著急的。
顧塵降下車窗，納悶道：“學(xué)姐？你怎么從地下車庫上來了？
南宮明月沒說話，眼神里還帶著些許急色，一把拉開副駕車門坐進來，反手關(guān)車門時力道都比平時重：“送我去青年路，越快越好。”
顧塵被她這慌慌張張的模樣整懵了。
但看她慌忙的樣子，也沒多追問，腳下輕踩油門，蘭博基尼的引擎低吼一聲，穩(wěn)穩(wěn)往青年路方向開。
車子駛上主路，顧塵才側(cè)頭問：“學(xué)姐，你這是急著去干嘛？還從地下車庫上來了。”
南宮明月這才松口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點疲憊：
“公司的事，剛才在地下車庫剛要開車，突然接到助理電話，說合作方臨時變卦，在公司等我，我一著急，倒車時沒注意，蹭到車庫墩子上了，索性停在下面，直接走上來了，想著出來打個車，沒想到正好碰上你。”
顧塵“哦”了一聲：“那也不能著急啊，青年路什么地方。”
“就青年路宏遠大樓。”南宮明月報了地址，指尖還在快速回復(fù)手機消息。
顧塵心里重復(fù)默念，宏遠大樓的名字，感覺有點熟悉。
說話間，車子已經(jīng)拐進青年路。
顧塵按著南宮明月的指引，把車停在宏遠大樓的門口，剛停下車，南宮明月就下車往里面走去。
還扭頭對顧塵說了一句，“我忙完在感謝你。”
顧塵見南宮明月剛到大樓門口，就過來幾個拿著文件的人圍了上去。
好像七嘴八舌的跟南宮明月說著什么。
顧塵猶豫了兩秒，把車停到了旁邊的停車位，也下了車。
南宮明月此刻臉色冷得能掉冰碴。
圍上來的幾個員工大氣不敢喘，尤其是那個穿白襯衫的助理，額角冒了層細汗：
“總裁，是星火創(chuàng)投那邊臨時變卦，說……說咱們公司的資歷太淺，算法還沒經(jīng)過大規(guī)模市場驗證，怕技術(shù)不成熟。”
“資歷太淺？技術(shù)不成熟？”南宮明月停下腳步。
“之前他們過來來考察，代碼庫、測試報告看了個遍，當(dāng)時怎么不說不成熟？”
助理頭埋得更低：“他們沒明說，現(xiàn)在星火的人都在十八樓會議室等著，說要跟您當(dāng)面談。”
南宮明月沒再追問，抬步往電梯間走，身后幾個部門主管趕緊跟上。
電梯門緩緩合上，她按了“18”的按鈕。
這棟寫字樓的十六、十七、十八層，是她兩年前租下來的，也是“明月科技”的地盤。
家里一直做的是實體生意，從建材到飲用水，穩(wěn)是穩(wěn)，可她總覺得少點沖勁。
兩年前看到科技風(fēng)口，自已拉團隊開了這家科技公司，主打企業(yè)級智能運維系統(tǒng)。
家里也給了一筆資金，主要是自已獨生女，家里的生意早晚也給給自已，也想讓自已鍛煉鍛煉。
電梯“叮”地停在十八層，助理領(lǐng)著路，前往會議室。
推開會議室的門，里面立刻傳來兩道熱情的聲音：“這位就是南宮總裁吧？久仰久仰！”
南宮明月抬眼掃過去，對面坐著兩個男人。
左邊的穿灰色西裝，肚子微微發(fā)福，手里捏著個保溫杯，應(yīng)該是星火的項目負責(zé)人。
右邊的戴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技術(shù)崗，面前攤著臺筆記本，屏幕還亮著。
兩人都站了起來，臉上堆著笑，眼神卻在悄悄打量她。
“南宮總裁真是年輕有為。”灰西裝的先伸手，語氣透著刻意的熱絡(luò)。
“我是星火創(chuàng)投的張啟明，這位是我們技術(shù)顧問李工。本來早該跟您見一面，一直忙項目，今天總算補上了。”
南宮明月沒伸手，只是往會議桌主位走，坐下后冷聲道：
“張總不用客氣，咱們直奔主題。之前談好的方案，今天要簽合同了，貴方臨時變卦，原因不能是資歷尚淺這么敷衍的原因吧？”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聲音沒拔高：“你們上次來我們技術(shù)部，跟我們算法總監(jiān)聊了三個小時，臨走前說的挺好，這么快就資歷尚淺了？”
張啟明臉上的勾起一抹笑容。
“當(dāng)然不可能了，但是我們星火創(chuàng)投背書，為你們對接多個公司還是有風(fēng)險的。”
南宮明月一臉冰冷的看著他，“你直說就行了。”
張啟明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緩緩地說道：“我們少爺打算晚上請南宮小姐吃個飯，到時候見面再談，一切都好說。”
……
顧塵這邊剛走進大樓，走到一樓的服務(wù)臺詢問：
“你好，我想知道南宮明月在那個樓層啊？”
服務(wù)臺的小姐姐掃上下視了一下顧塵：“找南宮總裁？你有預(yù)約嗎？”
顧塵搖了搖頭：“沒有預(yù)約不能進去嗎？”
“沒有預(yù)約不行，每天像你這樣愛慕南宮總裁的人，隨便一個都能上去，那不亂套了。”
這時候大樓的管理經(jīng)理，正在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服務(wù)臺面前的顧塵，他越看越面熟。
有點像前段時間公司內(nèi)部發(fā)的圖片，就是顧少爺。
他趕緊往前走了兩步，想再次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