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明氣得臉通紅，剛要發作，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沒說兩句，臉色就變了，“少爺？嗯嗯……嗯嗯，我知道！”
掛了電話后，他對著南宮明月干笑：“南宮總裁，是我不對，剛才說話沖了點。吃飯的事，我們再商量……”
南宮明月沒接話，只是看著他：“不用了。”
她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慢走不送。”
張啟明還想再說什么。
顧塵瞥了他一眼：“讓你滾蛋，聽不懂嗎？還得我給你解釋。”
李工拉了拉他的袖子，兩人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會議室門關上，南宮明月吐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你怎么來了？”
“你那么急，我上來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忙的。”顧塵晃了晃手里的礦泉水瓶。
“對了，那什么總裁夫婿的稱呼，你們公司還挺有意思啊。”
南宮明月愣了一下反問道：“什么總裁夫婿啊？”
“就你們公司的員工，剛才叫我總裁夫婿啊！他們說你上次線上會議看到我了。”
南宮明月耳尖微紅，瞪了他一眼：“別聽他們瞎說。”
顧塵笑了：“對了，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啊？需要我幫忙嗎？”
南宮明月語氣比剛才緩和不少：
“我之前跟你提過，我是個公司的總裁，就是這兒——明月科技。”
“主要做的是企業級智能運維，說直白點，就是幫其他公司看管大數據，做系統維護，比如防數據泄露、優化后臺運行這些。”
她頓了頓，眉頭又輕輕皺起來：“星火創投手上有不少合作企業資源，本來談好的，他們幫我們推廣，對接更多公司客戶，結果今天突然變卦，還扯什么讓他們少爺請吃飯，真是……”
話沒說完，她自已先嗤笑一聲，顯然對這種合作方式很不齒。
顧塵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轉著礦泉水瓶，心里在想：
學姐這公司也就三層樓，規模不算大，幫她對接幾家合作公司，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到時候跟他媽說一聲，應該很簡單。
他抬眼，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要不我幫你問問？我認識幾家公司，看看能不能合作。”
南宮明月聞言，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顧塵，眼底閃過點猶豫。
她知道顧塵家里有點實力，可他們公司做的是企業級服務，講究的是長期穩定的合作關系，不是隨便介紹兩家就能成的。
而且顧塵看著就不是懂這些的人，別到時候介紹的公司需求不匹配，反而添亂。
她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客氣：“不用了，謝謝。我們現在已經有幾家穩定合作的客戶了。本來想著跟星火合作能快些擴展，現在這樣，大不了再找其他渠道。”
顧塵也沒多勸，他本來就懶得勉強別人，聽南宮明月這么說，也就點了點頭，轉而問道：
“那星火創投這邊，會不會給你找后續麻煩？畢竟今天鬧得不太愉快。”
南宮明月聽到這話，嘴角反而勾起點冷意。
她心里冷笑，星火那幫人怕不是眼瞎，只看到她這公司規模不大，就以為好拿捏？
也不打聽打聽，南宮家的分量，真要找她麻煩，先掂量掂量自已夠不夠格。
她面上卻沒表露太多，只是淡淡道：“放心吧，他們不敢。真要找事，也得看看自已有沒有那個本事。”
說完，她站起身，對著顧塵認真道：“今天確實得謝謝你。先是開車送我來公司，還特意上來幫忙，剛才要不是你，跟他們掰扯，指不定還得耗多久。”
顧塵擺了擺手：“謝什么，沒給你添亂就行。”
“剛才我直接給人罵出去了，別因為這事兒，讓星火創投回頭找你公司麻煩。”
他頓了頓，想起張啟明那副模樣，又補了句，“那倆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保不齊記仇。”
“放心吧，沒事。”南宮明月輕輕搖頭，沉默了兩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頭看向顧塵：
“對了，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就當謝謝你。你在這稍等我一下，我去給團隊開個短會。”
顧塵沒多想，點了點頭：“行。”
南宮明月才快步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顧塵往椅背上一靠，掏出手機刷起了短視頻。
屏幕里刷個搞笑段子，就聽見外面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抬頭一看，是南宮明月的助理端著杯溫水進來，笑著說：“顧先生，您喝點水等會兒，總裁說會議很快就結束。”
顧塵接過水杯道了聲謝，繼續低頭刷手機，顯得格外悠閑。
——
樓下停車場，張啟明把剛抽完的煙蒂狠狠踩進地面，臉色陰得能滴出水。
李工在旁邊搓著手，聲音帶著點慌：“張總，這可咋整啊？何少那邊要是問起來，咱們沒法交代啊！”
何少是星火創投的少爺，前兩天正好路過這邊看到了南宮明月，瞬間驚為天人。
立刻找人打聽了一下，知道了她是明月科技的總裁，又打聽到正在跟自家的公司談合作，便找到了張啟明，讓他卡一下合作，把南宮明月約出來吃飯認識一下。
“交代個屁！”張啟明煩躁地踹了踹旁邊的石墩子，石墩子上的灰塵被震得飛起。
“那南宮明月給臉不要臉，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抖了半天，才找到“何少”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喂？何少……”
“事辦得怎么樣了？人約到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何少漫不經心的聲音，背景里還夾雜著嘈雜音樂，顯然正玩得盡興。
“沒約到！”
何少聲音冷了幾分：“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嗎？”
張啟明咽了口唾沫，趕緊把責任往外推，他可不想說是因為自已的原因造成的：
“何少，不是我們辦事不力，是那南宮明月身邊有個男的！看著挺年輕，不知道跟她啥關系，我們一提約您吃飯，那男的直接就把我們罵出來了！”
他生怕何少不信，又急忙補充，“本來南宮明月都要答應了，結果那男的一插話，她立馬就改口了！真跟我們沒關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男的？什么來頭？”
張啟語速飛快：“不知道啊？看著挺年輕的。”
“你確定南宮明月想答應，然后因為那個男生才拒絕的？”
“確定！“
“幫我查一查那個男生的身份。”
“何少您放心，我這就去查那小子的底細，看看是哪的毛頭小子，別壞了您的事！要是沒什么背景，我找幾個人嚇嚇他，讓他別多管閑事！”
何少在那頭“嗯”了一聲，語氣依舊冷淡：“盡快查，查清楚了告訴我。要是普通家庭的小子，你知道該怎么做。”
“知道知道！您放心！”張啟明連忙應下，掛了電話，擦了擦額角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