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摸了摸下巴,對著電話含糊道:“行吧,我知道了,回頭再跟你說。”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現在著急給導員蘇暢打一個電話。
別到時候各科老師以為趙大剛是自已,問啥啥不會,那免課哪還有戲啊?
顧塵剛找到蘇暢的號碼,手機突然來電話了,來電顯示正是“蘇暢”。
他趕緊按下接聽鍵:“喂,蘇老師。”
“顧塵!你到底在搞什么?”蘇暢的聲音直接炸過來、
“今天上課的老師都給我帶電話了,說顧塵的水平也不行啊,問啥都不會,就這水平還想免課呢?”
“這就是你非要我幫你申請免課?框框打我臉啊!!”
顧塵撓了撓頭:“咳咳,導員,今天我沒去上課!!”
蘇暢停頓了兩秒:“你說什么?沒去上課?那為什么老師都說你去了?”
顧塵嘿嘿一笑:“你不是給我申請免課測試了么,我感覺心里有譜了,就沒去上課,等著階段測試的時候免課測試就行了。”
蘇暢氣得笑了,“那點名怎么回事?”
“哪個是我室友不知道情況幫我點得到!”
蘇暢冷笑一聲:“你可真有個好室友啊!不僅幫你點到,還幫你回答問題啊!”
顧塵只能不斷地嘿嘿笑著,“那…那導員我現在怎么辦啊?你是不是得跟任課老師說一聲啊?”
蘇暢這次徹徹底底是氣急而笑:“你問我現在怎么辦?”
“我能怎么辦?我總不能跟任課老師打電話說,啊,你們今天遇到的顧塵不是顧塵,顧塵以為等著免課測驗就行了,然后他舍友假裝的顧塵點到?”
顧塵在電話這頭連連點頭,興奮的說:“行啊!蘇老師就按你說的的辦!”
蘇暢:“行你個大頭鬼,你想的真美!”
顧塵捏了捏鼻子:“老師,我也不想的,我覺得免課板上釘釘的事,才沒去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蘇暢長長的嘆氣聲,帶著股哭笑不得的無奈:
“有你真是我的福氣。明天過來找我,我帶你去跟任課老師當面解釋。”
顧塵一愣:“啊?不等階段考試了?”
“等個屁!”蘇暢的臟話沒忍住蹦出來,“現在老師們都覺得你水平不行,連測試的心思都沒了。明天再說吧。”
電話“啪”地掛了。
顧塵悻悻地撓撓頭,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剛皺了兩秒眉,瞥見茶幾上沒吃完的薯片,抓起來又往嘴里塞,多大點事,明天跟著導員去一趟不就完了。
電視里正播著搞笑片段,他跟著嘿嘿笑起來,早把剛才的煩心事拋到腦后。
——
第二天早上九點,顧塵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卷成一團。
樓下小區門口,李工正蹲在車旁,雙手扒著眼皮往地下車庫出口看。
他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紅血絲爬滿眼珠,昨晚硬撐著盯了一宿,紅牛罐在腳邊堆了小半圈。
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哆嗦,身上那股螺螄粉味混著汗味,連自已都皺鼻子。
這味兒簡直比張啟明的口臭還頑固,算是被腌得透透的了。
“不行,得提提神。”
他嘟囔著站起身,扶著車門開始做蛤蟆跳。
兩條腿往兩邊撇開,屁股一撅一蹲,蹦一下還晃三晃,像只笨拙的青蛙。
跳了沒三下,膝蓋“咯吱”響了兩聲,他趕緊停下來,扶著腰直咧嘴。
旁邊路過的大媽瞥了他一眼,腳步都加快了。
李工也不尷尬,從車里摸出瓶紅牛,猛灌起來。
喝完,又扒著眼睛往車庫口瞅,嘴里碎碎念:
“這小兔崽子怎么還不下樓?張啟明那肥豬一直發消息催,唉,得盯緊了,不然這個月獎金又沒了。”
正嘀咕著,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他掏出來一看,果然是張啟明:“人盯著沒?”
李工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手指飛快敲字:“張總放心,一直盯著呢,估計還沒起。”
發完又用那紅腫的眼睛開始盯著。
張啟明在辦公室,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噠噠響。
作為一個合格的狗腿子嗎,何少的事耽誤不得,他得趕緊把給明月科技找事的活安排下去。
翻出通訊錄里“張二狗”的名字,撥通電話,嗓門透著股不耐煩:“張二狗,帶七八個人來我辦公室一趟,有活給你干。”
這個二狗子是他一個表弟,平常也不上班,溜溜達達,帶著幾個小弟收收賬,沒事瞎晃悠。
電話那頭傳來咋咋呼呼的聲音:“表哥,還需要帶人?是要去收賬還是咋地?”
“來了再說,別廢話。”張啟明掛了電話,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揉著太陽穴。
沒半小時,辦公室門被“砰”地推開,一股煙味涌進來。
張二狗領著七八個小伙子堵在門口,一個個染著黃毛、留著花臂,有的還敞著懷,露出腰上的紋身,像剛從哪個網吧里出來的混子。
張二狗走在最前面,個子不高,羅圈腿,臉上掛著道淺疤,從眼角斜到顴骨,一笑還露滿口黃牙。
他搓著手湊過來,語氣諂媚:“表哥,叫我來,是有啥好事?”
張啟明皺著眉往門口瞥了眼:“讓他們出去等著,我跟你單獨說。”
張二狗立馬回頭揮揮手:“你們先在外面抽煙,別瞎晃!”
那群人嬉嬉鬧鬧地退出去,還不忘往辦公室里瞟。
門一關,張二狗湊得更近了:“表哥,到底啥事?是哪個不長眼的欠咱們錢了?”
“不是收賬。”
張啟明壓低聲音,“有個叫明月科技的公司,你帶幾個人去給他們找點兒麻煩。”
張二狗愣了愣,撓著頭:“找啥麻煩?砸東西還是堵門?要搞多大動靜?”
“就你們平常那套,別讓他們舒坦就行。”
張啟明不耐煩地擺手,“收賬怎么攪局,你就怎么來,別太過分,但也別讓他們安安穩穩的。”
張二狗眼睛一亮,手指在下巴上捻了捻,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張啟明冷哼一聲:“一會給你轉兩萬,事成之后再給你加三萬。”
“好嘞哥!”
張二狗立馬拍胸脯,臉上的疤都跟著晃,“哥你放心,找麻煩這事兒,我們最在行了!”
說著就往外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喊:“哥,您就等著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