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石哥眼睜睜看著陸巡跟瘋了似的沖過來,車頭正對著側邊那輛面包車。
“臥槽!”有人先喊了一聲。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邦當——”一聲巨響。
陸巡結結實實撞在面包車側面。
那面包車跟紙糊似一樣,被撞得橫著滑出去好幾米,車輪在地上劃出兩道黑印,最后哐地撞在旁邊護欄上才停下,車窗玻璃碎了一地。
陸巡車門“砰”地推開,胡子扶著腰下來,罵罵咧咧的:“他媽的!震得老子腰都快斷了!”
緊接著,拐角那邊跟炸了一樣,一串車影沖過來。
亮銀色邁凱倫打頭,后面跟著賓利、保時捷、蘭博基尼,二十多輛豪車排著隊,繞著寶石哥一伙人轉了個圈,最后紛紛停下。
車頭全對著中間,引擎還在“嗡嗡”響,每個人都踩了幾腳油門,聲浪伴隨著著尾氣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墨從邁凱倫上下來,手里把玩著棒球棍,棍頭在地上磕了磕,發出“當當”聲。
他掃了圈眾人,眼神最后落在顧塵身上,看顧塵沒什么事才緩了一口氣。
他剛要說話,周圍的車門陸續打開,穿潮牌的、戴金鏈的、留寸頭的,一群人涌下來,手里都拎著家伙。
有的拿著高爾夫球桿,有的扛著棒球棍,還有人從車里拽出根鋼管,往地上一戳,火星子都濺起來。
林墨又往前走了兩步,棒球棍從手里掂了掂,嗓門突然拔高:“操你們的!都他媽不想活了吧?”
寶石哥那十六七個人,這會兒都有點懵。
小屁嚇得往后縮了縮,偷偷往大光頭身后躲,他剛才還覺得人多勢眾,現在看著這陣仗,腿肚子都在轉筋。
大光頭也僵在原地,胳膊上的青龍紋身看著都沒那么兇了,眼神飄來飄去。
寶石哥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前站了站,手里的鋼管抓的死緊,卻沒敢舉起來:“你、你們是誰啊?我們跟你們沒矛盾吧?是不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
林墨嗤笑一聲,他舉起棒球棍指著寶石哥的鼻子,“你們圍著我外甥,現在跟我說認錯人?”
他頓了頓,語氣更狠:“你們慶幸我外甥沒少根頭發,要不然你們有一個打算一個!”
寶石哥那伙人見狀,也紛紛拿著家伙對著林墨等人。
雙方對峙起來。
寶石哥等人明白雖然身手比這些富二代強點,可看著這二十多輛車,還有車上下來的人一個個穿得光鮮,誰敢動手??
這哪是小混混打架,這分明是惹了一群惹不起的主兒,真動手了,別說賠錢,能不能走出這都不一定。
小屁躲在大光頭后面,偷偷掏出手機,想給超哥發消息,手指卻抖得厲害,半天沒發出去。
他腦海里想起第一次去清北宿舍樓下碰到的那個人,叫什么林揚的,現在想艸他奶奶,那狗比坑死他了。
大光頭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人,心里只剩一個念頭:完了,這次踢到鐵板了,不是說這小子沒后臺嗎?
寶石哥深吸一口氣,往后退了半步:“哥,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就是受人之托,過來跟你外甥說兩句話,沒真想動手!”
胡子還在揉著被震得發疼的腰,聽見“誤會”倆字,火一下就上來了。
一句誤會,難道車白撞了?腰白磕了?
他剛剛著急下車沒拿家伙,直接拽過旁邊人手里的鋼管,朝著寶石哥腦袋直接就砸了過去。
“誤會個屁!受人之托?托你奶奶個粑粑!”
林墨看到胡子動手了,悠閑的從兜里掏出一根煙放到嘴邊點上。
他可不管什么誤會不誤會,他只相信他眼下看到的,他們把顧塵圍了起來,就不可能放過他們的,他很樂意看到胡子動手。
寶石哥這邊沒想到他們直接就動手了,一不注意被鋼管砸的一懵。
他捂著腦袋直咧嘴,惡狠狠抬頭瞪著胡子:“你們別太過分!我們人是少,但論打架,收拾你們這群嬌生慣養的還綽綽有余!”
胡子不由地笑出了聲:“收拾我們?行啊,給你機會。”
他往前湊了湊,把腦袋往寶石哥跟前送了送,指著自已太陽穴:“往這兒打,用點力,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爸是武裝部的部長!”
寶石哥的臉“唰”地就白了,剛硬起來的氣勢瞬間垮了一半。
還沒等他緩過勁,林墨帶過來的人跟炸了鍋似的,一個個把腦袋往前湊。
一個嚼著口香糖的小子指著自已腦袋說:“我爸教育局的,打我也行!”
旁邊拎著高爾夫桿的也跟著笑了:“巧了,我爸財政部的,我腦袋值錢,打我也行。”
“我爸是鼎盛集團的,我腦袋你也可以打!”
“我爸華宇地產的,打完我沒準送你兩套房子呢,哈哈哈。”
“我爸……”
一個個名頭砸下來,沒一個是虛的,不是單位頭就是知名企業老總,連個普通的都沒有。
寶石哥聽得耳朵嗡嗡響,手里的鋼管“哐當”掉在地上,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這哪是惹了富二代,分明是捅了一群祖宗的窩!
他身后的小弟們更慌,眼神里全是怯意。
寶石哥盯著地上的家伙,又看了看眼前這群人,對著身后喊:“都扔了!把家伙全扔了!”
小弟們不敢猶豫,紛紛把家伙往地上扔。
寶石哥轉過身,對著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林墨,腰桿彎得更低了:“我們認栽了……你說吧,想怎么解決?”
林墨剛把煙抽完,煙蒂往地上一碾,聲音冷得像冰:“怎么解決?”
他彎拿著手里的棒球棍,照著寶石哥的后背就砸了過去,“給我打!往狠了打!”
棒球棍砸在身上的悶響此起彼伏。
林墨帶來的人沒客氣,棍子、鋼管往那群人身上招呼,疼得人齜牙咧嘴。
寶石哥他們抱著頭蹲在地上,連哼都不敢多哼一聲,只能任由棍子落在背上、胳膊上,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這頓打,算是白挨了,只求這群祖宗打完能放過他們。
打了兩輪,林墨才抬手喊停。
他走到寶石哥跟前,用棒球棍挑了挑他的下巴:“服不服?不服給你機會叫人,我們不走!”
寶石哥艱難的抬起頭:“服了……我們能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