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指揮所內,陳陽又對早已等候多時的邱青泉果斷下令:
“雨庵兄!鬼子第一波進攻被打退,正是士氣受挫、陣腳不穩的時候。”
我命令你,立刻率領教導總隊主力,配合裝甲營,主動前出追擊!
利用咱們的坦克優勢,狠狠咬鬼子潰兵一口!
“趁他病要他命,給我把小鬼子的進攻節奏打亂!”
陳陽拍了拍邱清泉的肩膀:
“雨庵兄!這一仗,不僅要殺傷敵人,更要打出我教導總隊敢打敢沖的血性和威風!”
“是!司令放心!”
“教導總隊,定不負‘鐵軍’之名!!”
邱青泉大步沖出指揮所,跳上吉普車,一邊朝著裝甲營隱蔽地疾馳!
不一會,睢寧陣地后方傳來低沉有力的引擎轟鳴!
十輛虎式重型坦克和五輛霞飛輕型坦克如同蘇醒的鋼鐵巨獸,排成攻擊楔形!
緊隨其后的是教導總隊數千名精神抖擻、全部換裝德式鋼盔和新式步槍的精銳步兵!
陳陽目送出擊部隊遠去,隨即對指揮所內其他將領下令:
“其余各部,按原定計劃,堅守陣地,火力掩護!防止日軍狗急跳墻,發動反撲!”
日軍后方,臨時指揮部!
第16師團代指揮官佐佐木道一低著頭,走到土肥原賢二面前,聲音干澀:
“師團長閣下……我們……我們一直嘗試聯系云子小姐……但……但她始終沒有回應!”
“密電發出已超過半小時,按照約定,早該……”
“納尼?!!”
土肥原猛地從地圖前抬起頭,眼中爆出兇光:
“失聯?怎么可能失聯?!”
“繼續聯系!用所有備用頻率,所有備用密碼!一刻不停!必須聯系上云子!”
佐佐木張了張嘴,那句“云子小姐是不是已經暴露被捕了”在喉嚨里滾了滾,但又看見土肥原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終究沒敢說出口,只能硬著頭皮應道:
“嗨依!卑職明白!”
“前面的槍聲怎么停了?”
土肥原皺眉問道,“大野聯隊的進攻怎么樣了?是不是已經突破了支那人的前沿陣地?”
佐佐木連忙回答:
“師團長閣下,槍聲停息,定然是大野君英勇的聯隊已經成功擊潰殘敵,占領了支那軍前沿陣地!”
“此刻正在肅清殘敵,鞏固戰果!”
土肥原聞言,陰沉的臉色稍微緩和,點了點頭:
“喲西!大野君不愧是我帝國陸軍的悍將!”
“看來,支那人的垂死掙扎,也到此為……”
土肥原的話戛然而止!指揮部的門簾被猛地掀開,第20聯隊長大野宣明大佐連滾爬了進來!
“旅……旅團長閣下!師……師團長閣下!!”
大野宣明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我們中計了!”
卑鄙的支那人!
他們……他們根本沒事!
“他們有防毒面具!我們釋放的‘特種煙’完全沒用!!”
“納尼?!”土肥原和佐佐木同時失聲。
大野宣明繼續吼道,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而且!支那人的火力……太可怕了!”他們有一種會噴出藍色火焰的魔鬼機槍!
“射速快得嚇人!還有無數重機槍!我們的人沖上去,就像麥子一樣被割倒!”
大野喘著粗氣,臉上肌肉扭曲:
“更……更可惡的是!他們竟然還有防空炮!”
而……而且…他們把防空高射炮放平了打!
“我們的戰車……帝國的坦克,在他們的高射炮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裝甲大隊已經損失了五六輛戰車了!!”
大野宣明抬起頭看向土肥原:“師團長閣下!云子小姐的情報……明顯有重大錯誤啊!”
這哪是什么‘傷亡慘重、補給匱乏、士氣低迷’的部隊?
“這分明是一支裝備了魔鬼武器、彈藥充足、狡猾兇狠的精銳!!”
“八嘎呀路——!!!”
土肥原暴怒的吼聲幾乎掀翻帳篷頂!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彈藥箱,桌子上的地圖、水杯嘩啦掉了一地。
防毒面具?!魔鬼機槍?!高射炮平射打坦克?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也徹底擊碎了他對南造云子那份情報的最后一絲僥幸!
南造云子……恐怕真的兇多吉少了!
“甚至,那份至關重要的情報,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是支那人設下的圈套!”
“而他土肥原賢二,像個傻瓜一樣,帶著兩個師團,一頭扎進了這個死亡陷阱!”
恥辱!前所未有的恥辱!
土肥原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地圖上睢寧的位置!
十幾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土肥原猛地抬頭:
“命令——”
“第14師團、第16師團,所有剩余戰車,全部集中,由戰車大隊統一指揮,立刻前出!”
“第16師團所屬第19、第30旅團,第14師團第27旅團,全體步兵,取消休整,立刻集結!”
“十五分鐘后——”
土肥原盯著懷表,“向支那睢寧陣地,發起第二次總攻!”
“這次,我不要什么試探,不要什么戰術!我要的是碾壓!是淹沒!!”
土肥原轉向一旁的炮兵參謀:“野炮兵第20、第22聯隊,所有火炮,統一由師團炮兵指揮部調配!”
給我對準睢寧支那軍所有已知及可疑陣地坐標,進行無差別、全覆蓋式炮擊!
“炮火準備延長至二十分鐘!我要把他們的陣地,徹底犁一遍!!”
“三個齊裝滿員的旅團,加上所有戰車,近三萬帝國勇士!”
土肥原咬著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我就不信,碾不碎他陳陽的睢寧防線!”
“這一次,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支那人的陣地,給我撕開!撕碎!!”
指揮部內所有日軍軍官,都被土肥原這瘋狂的決定所震懾,同時也被逼到了絕境,齊聲應命!
“嗨依,師團長閣下英明——天皇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