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話,錢大民頓時嚇了一跳。
他也就是個喜歡仗勢欺人的混混,他之前所說的弄一下子,其實最多也就是拿著槍嚇唬一下人罷了。
真要讓他去弄出個人命來,他是沒這個膽子的。
“大哥,這,我不是那意思,我可沒說要殺了他啊。”
錢大發用手狠狠地指了指他。
“蠢貨,劉耀東是什么人你打聽好幾天了還沒意識到嗎,那種人你要么就別得罪,得罪了就要一次把他弄沒,不然等人家反應過來,你看你下半輩子有沒有好日過!”
錢大民心中一震,已經開始后悔和大哥說這件事了。
大哥本身是個人狠話不多的人,若是真把劉耀東殺了,那出了人命一通追查之下,他是撇不脫干系的。
到時候大哥跑了,他該怎么辦。
進笆籬子?還是吃槍子賠命?
錢大民打了個哆嗦,想說兩句但最終還是低著頭沒吭聲。
心里則盤算著后天與大哥一起去城里,等他拿到身份后還是趕緊把他勸走的好。
至于說出口惡氣的事,山不轉水轉,以后有的是機會可以討回來。
......
劉耀東回去后難得地休息了一天。
捕魚的就專門交給了陳建國與李大慶去做。
自己則在家安心地處理起了兩只貂子的皮毛。
紫貂皮這東西確實無愧軟黃金之稱呼,一手摸上去就柔滑順暢。
“這幾張皮子拿到黑市上,足夠弄一把折舊了的五六式了。”
劉耀東專心的拿著小刀慢慢割著貂皮。
李晚晴在那頭一會偷偷看他,一會低著頭擺弄著衣角。
今天陳小蓮跟著劉耀祖出去前善心大發,放了大丫二毛一天假,倆孩子一大早就跑出了,現在天色都快暗了還沒回來。
劉立根下午一般都會去找村里的老頭們閑聊。
現在整個屋子就剩劉耀東和李晚晴兩個人。
李晚晴這幾天總是時不時想起那天劉耀東醉酒后的事,還有陳小蓮與劉愛花對她說的那些話。
昨天夜晚甚至還夢見了劉耀東像上次一樣抱著她。
李晚晴對情情愛愛的事情很懵懂,但經過一陣很長的思想斗爭與深思熟慮之后,她確信了。
她確定自己是對劉耀東有意思的,而且是那種十分不小的意思。
但她不是奔放的、灑脫的。
她是溫柔的、安靜的如水一般的女兒家。
面對這種事情即便有心去想,但又該怎么去說呢。
而且她的成份問題是擺在明面上的,如果真的和劉耀東走到一起,那劉耀東可能會因為她受到牽連,這絕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這些想法在腦海里不停地交織,一時間讓李晚晴陷入了迷茫。
她端坐在椅子上,雙手緊握在一塊,眼神愣愣地注視著前方,
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件事情上,竟是連劉耀東到了眼前也沒發現。
劉耀東見她臉色不對,于是問:“晚晴,你怎么了?”
“嗯?啊!”
李晚晴嚇了一大跳,猛地站起身,結果腳下一個不穩,身子直接撲到了劉耀東身上。
“媽,瓶子里沒熱水了...”
這時倆孩子玩累了回家喝口水,正好見著兩人抱在了一塊。
“二毛你不許看!”
劉大丫連忙捂住了二毛的眼睛。
劉耀東與李晚晴大眼瞪小眼,李晚晴白皙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大蘋果。
“...”
“...”
兩人一時無言,劉耀東是完全沒想到突然有這一出美好的事故。
李晚晴完全是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自己該說什么了。
“這個,大丫,你們先出去吧,你老師是不小心摔倒了我扶著她而已。”
劉大丫人小鬼大,眼睛彎成了個月牙狀,點了點頭。
二毛費力地扒開姐姐的手掌不解道:“姐你捂我眼睛干嘛,這有啥不能看的,咱爸媽晚上不是也經常抱一塊嗎?”
“想挨揍啊,閉上你的嘴!”
劉大丫黑著臉賞了他一個爆栗,隨即把他拉了出去。
“不是,大丫,你可別出去亂說啊!”
劉耀東見狀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我曉得了老叔,你就放心吧!”
這時李晚晴回過神來,連忙后退兩步從劉耀東懷里掙脫出來。
“東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晚晴只覺臉上一陣燥熱,好像有團火在炙烤臉蛋一樣,呼吸急促無比。
“沒事...”
這人猛地一離開,劉耀東還覺得有些小失落。
怎么說呢,李晚晴穿得厚平時看不出來,這一接觸之下他才知道,自己有些小看她了!
只不過這感覺怎么那么熟悉呢,自己上一世也沒與她到那一步的關系啊。
就在劉耀東胡思亂想時,李晚晴開口問:“那個,你的貂皮子都弄好了嗎,要不我幫你吧。”
“都弄好了,我剛看你臉色有些不對啊,你沒事吧?”
“沒有,我,我在想事情。”
劉耀東見她臉色十分尷尬便不在往下問,將話題引向了別處。
“對了,你這么長時間都沒接到家里的信嗎。”
李晚晴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要不要考慮往家里稍一封信去,我明天進城給你帶過去吧。”
李晚晴臉色晦暗的說:“不用了東哥,我來之前我家里人就說過一些事了,我只能等家里人主動找我。”
劉耀東聞言一愣,他以前還真沒細問過李晚晴家里的事,李晚晴也從未對他說過。
現在看來,李晚晴的家庭很不簡單啊
而且他這一嘴,好像正好戳中了李晚晴的痛處了。
“晚晴,我不是有意提起你家里的事的,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那些事情,你是聰明人應該能看出來,知青開始返城就是變化的信號。”
李晚晴嘆了口氣,這點她也想過了。
但直到有人已經開始返城,她的家里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強笑一聲道:“東哥你放心吧,我沒事的,你明天還要進城,我先去給你烙點餅子你帶著路上吃。”
“唉,好吧。”
劉耀東心中暗道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這破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他搖了搖頭,將幾張皮子塞進了籮筐中。
第二天一大早還不等他去,陳建國自己就找上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