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枝頓時氣的想扇陳大有。
缺心眼的玩意,你說什么不好,非要開人家女知青的玩笑。
那狗嘴一張就是出溜二字,現在倒好,讓人抓住話茬反駁都沒法反駁。
在這個年代女人把貞潔名聲看的比命還重要,造黃謠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耀東和李晚晴要真抓住這事情不放鬧上去,那后果一般的重。
“怎么,陳主任,你不會是看在他是你本家的份上不想管吧?”
陳玉枝心中暗道一聲王八蛋,趕著拿話激她,但表面還是笑著說:
“東子,你這話可不能亂說,我當然管,不過這畢竟是女人的事,我還得問問晚晴的意思。”
陳玉枝將目光投向李晚晴,皮笑肉不笑的說:“晚晴,你看這事你要怎么處理?!?/p>
就在李晚晴要說時,她又插了句嘴。
“晚晴啊,大家都在一個村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有也就嘴禿嚕了一句?!?/p>
“一個村不一個村的跟這事沒關系,丫頭,照直了說?!?/p>
劉立根走到近前把陳玉枝的椅子拉了過來,自己坐了上去。
“玉枝,一個村的你剛才干啥不幫人家,做事要公道。”
陳玉枝也像陳滿倉似的不說話了。
劉立根的意思很明顯了,小年輕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你這老的要管也行,但首先得公道。
想偏心眼,老子可不慣著你!
陳玉枝連忙看向李鐵柱,但李鐵柱也不是傻子。
你老陳家在會上咋呼攪事,現在杠不過別人想讓我說話,我他娘又不是瘋了引火往自己身上燒,我說個屁!
李晚晴手指捏的發青,看了看劉耀東。
劉耀東一把將陳大有薅了過來。
“沒事,該怎么弄就怎么弄。”
李晚晴抬手指著陳大有:“我要他扇自己三個耳光然后跟我道歉,不然,就是鬧到縣里我也不罷休!”
陳大有慌了,連忙向著兩人喊道:“叔,姑,可不能這樣??!”
陳滿倉把臉捂著,今天這老陳家的臉全讓這蠢貨敗完了。
陳玉枝嘆了兩口氣,對著劉立根賠笑一聲。
“老根啊,大有還小,這嘴上沒個把門的,你看這事...”
“我老眼昏花看不清。”
劉立根是鳥都不鳥她。
你老陳家的人都他娘的指著我兒子罵了,再說這些話還有什么意思。
劉耀東對著陳大有問:“怎么著,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幫你啊?!?/p>
陳大有雙眼瞪的滾圓,看了看眾人,眾人也都在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那幾十雙眼睛像是幾十根鋼針一樣扎在他的心窩,霎時間眼睛都變的紅了。
他陳大有什么時候丟過這樣的人,受過這種氣!
這時李晚晴嗔喝一聲:“你到底打不打!”
“東子,看在咱倆以前是朋友的份上,放我一馬?!?/p>
陳大有咬著牙懇求說著。
劉耀東眼神里滿是冷漠,你找事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自己那牛叉轟轟的模樣。
李晚晴本就成分不好,名聲要再碎了,她在磨子村絕對活不到返城的時候。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你要是敢搞事,我不會饒你?”
陳大有聽了這話心涼半截。
“好,我打,我打!”
陳大有狀若癲狂的吼了一聲,抬手就往自己連抽了三個大嘴巴。
劉耀東,今天這事,老子記你一輩子?。。?/p>
“你們滿意了?!”
劉耀東說:“還差個道歉呢?!?/p>
“行,我對不起!行了嗎!”
李晚晴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李鐵柱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站了很長時間了,見這事完了便想著讓幾人下去。
“行了,下面說第二個事...”
“等等!”
陳大有吼了一聲將他打斷了。
李鐵柱繃著張臉:“你又想說什么?”
陳大有眼神死死的盯著劉耀東,用手指著他。
“我要舉報,劉耀東私自殺豬違反規定,他得交罰款!”
劉耀東面色平靜的看了看陳大有,他知道,這人完蛋了。
全村只要養豬的,這會估計都給殺完了。
依照這種天氣,不殺就等著豬被凍死或者掉膘暴瘦,養豬的人家根本承受不起這種損失。
這是迫于生計的無奈之舉,大家心照不宣。
只要沒人說,那豬就是被凍死的被砸死的。
真要往上捅搞的上面來人調查,劉耀東會沒事,因為早在殺豬前這事就已經報給李鐵柱知道了。
但那些私底下殺豬的人可就慘了,陳大有這一嗓子,就算是把全村的人都害了。
劉耀東打眼一看,果然屋里的氣氛已經不大對頭了。
大伙都是繃著臉不說話,一個個瞪著眼珠子朝陳大有看了過來,甚至連陳滿倉和陳玉枝也不例外。
劉耀東咳嗽了兩聲:“殺豬之前我已經向隊長報過了,這事他知道?!?/p>
陳大有聞言看向李鐵柱。
李鐵柱點了點頭:“有這事。”
陳大有此時已經被怒氣沖昏了頭腦,他現在只想把劉耀東往死里弄。
“說過又怎么樣,大隊長能管的到這上面嗎,這事得提報告由公社處置,屠宰證呢,有嗎?!”
本來這話已經透露出要把李鐵柱也拉下水的意思了,但陳大有這不知死的竟然還敢往下說。
“隊長,你不能因為跟老劉家關系好就包庇他們吧?”
李鐵柱聽完臉色立刻變的鐵青,眼睛瞪的跟牛一樣。
好啊,你娘的,連老子你都想整?!
劉耀東是一臉的無語,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個遍還不夠,現在還敢往大隊長身上潑臟水。
原本他還得往下說兩句的,現在行了,這貨自己把自己坑死了。
劉耀東這想法剛冒出來,果然就見有人站不住了。
頭一個動的,正是之前說要教訓他的陳滿倉。
“你他娘再敢胡說一個試試?!”
陳滿倉剛才聽了這話好懸沒直接跳起來。
陳大有這人原本就混賬,此時氣一上來,管你是叔還是爺,仰著頭就開始叫。
“我再說十遍能咋地,大隊長要不包...嗚嗚...”
這話他敢說,陳滿倉都不敢聽,連忙一把將他嘴捂住了就開始往后拖。
他這一動,后面人也跟著動了。
劉家李家陳家誰都有,呼啦啦的就將陳大有圍了起來。
緊接著屋內就開始傳出了慘嚎。
由于人實在太多,劉耀東也看不清誰先踢的第一腳。
總之有了第一腳就有第二腳,有第二腳,就出現了無數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