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劉耀東一槍打出,當場崩碎了最前方那只狼的腦門。
紅白之物飛濺,那只狼由于奔跑的速度太快,硬是靠著強大的慣力滑到了劉耀東的腳邊才停下。
頭狼對于同伴的死極其憤怒,一時間尾部的毛都炸了起來。
劉耀東毫不猶豫的將槍直接扔掉,把背后的刀子掏了出來。
這種老式單管獵槍換子彈間隙時間很長,狼在雪地里奔跑的速度又太快,再端著槍跟等死也差不多了。
眼見幾只狼同時而來,劉耀東眼中泛起了寒芒。
雪夜,風嘯,狼嚎,一個人,一把刀。
幾刀劈過,血花與哀嚎幾乎同時出現,狼王驚恐的帶著僅剩的一個同伴奪路而逃。
等劉耀東再下山時,他的身上已經被血給染成了紅色,不過,沒有一滴血是他的。
雪橇板上是兩只狼一只狍子,剩余的兩只狼他直接找個地方用雪掩蓋住了。
要放在平時憑借著他的力氣倒也能拉得動全部獵物,但問題是現在雪太厚了。
雪橇板沒法承載那么多東西,也只好等明天再上山拉了。
“看來明天得做個工具了,不然后面上山打獵撿柴的運輸也太費勁了點。”
劉耀東嘴里不斷哈著白氣,雪橇板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拖拽痕跡,很快又被新下的大雪掩蓋。
等到了屋子他也累得夠嗆,脫去大衣躺上炕就開始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
第二天一大早,劉耀東在驚呼與吵鬧聲中被吵醒。
“爹,你先消消氣,別打啊!”
“蓮子你給我閃開!”
“老二,你還睡個屁啊,老爹來了趕緊跑!”
劉耀東聽到大哥的喊聲后瞌睡瞬間被嚇醒了。
但還沒等他起來,劉立根擰著棍子就怒氣沖沖的沖了進來。
“爸,等會的,怎么回事?”
“老子是不是跟你說過,敢上山,我打斷你的腿?!”
“爸,你聽我說,我這不沒事嗎,幾只狼而已,咱抄刀子就能干死!”
劉耀東一邊說一邊提上褲子就想跑路。
小時候老頭把他吊在樹上打的時候,也是這幅模樣。
“想跑?!”
劉立根見他沒受啥傷也就放心了,當即一把掀起被子就把他頭蒙住了,想了想后又把棍子給扔了,換成拳頭錘。
“爸,東子都多大了你還打他!”
劉耀祖沖進屋子想攔著,但老頭眼睛一瞪就把他喝退了。
“起開!老子打他,總比他以后上山喂熊喂老虎要強!”
劉立根這回是真氣到份上了。
這種天氣,還是夜晚上山,換成他年輕的時候都不敢這么作死!
“小兔崽子你他娘長能耐了,我讓你去!”
張慶華現在傷還沒好動彈不得,只能隔著墻勸,但老頭不語只是一味出拳。
此時陳小蓮忙推了一把李晚晴。
“晚晴啊,老爺子是氣懵了,我們不敢攔,你去說兩句好話吧,你不是劉家人好勸一些,他不會對你咋樣的。”
“老師,求求你快救救我老叔吧!”
二毛非常講義氣,見這架勢差點沒給李晚晴跪下了。
“行,那我試試。”
李晚晴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也不好拒絕。
“根叔,你先消消氣吧,你這么打會把東哥身體打壞的。”
“你別攔著,我打死這小兔崽子!”
劉耀東見有人來勸,連忙嗷嗷叫了兩聲。
其實他被被子隔著,再加上老爺子年紀大了力氣衰退,今天就是把劉立根累癱了他也不會有事。
但總這么挨打也不是辦法,親爹揍你又不能還手,干脆給老爹裝個孫子得了。
果然劉立根聽見聲動作便停下了,李晚晴見狀連忙接著勸慰,這才把老頭勸走。
劉立根打了半天也累夠嗆,掏出煙桿坐在椅子上抽了起來。
劉大丫給二毛使了個眼色,二毛跑進屋子極其識趣的給他到了杯水。
“爺,喝水!”
李晚晴這邊把被子掀開,見劉耀東一邊抽搐一邊喊疼嚇了一跳。
“噓!”
劉耀東連忙把手放到唇邊,對著她擠眉弄眼。
“哎呦,哎呦!”
劉耀東一邊叫,一邊小心翼翼的把頭探出墻去看老頭的臉色。
李晚晴被他逗的差點沒笑出來,但想著劉立根現在氣還沒消又沒敢吱聲,只好努力憋著笑,身體時不時一抖一抖的。
“行了,裝個什么犢子!”
劉立根一聲喝:“你他娘有本事打狼,能讓我兩拳打死不成!當老子是傻子,給我滾起來!”
劉耀東聽了這話一個跟頭就從炕上蹦了下來,隨即滿臉諂媚的走到老爹跟前。
“爸,您老真是火眼金睛!”
“不敢當,還是你老有本事,想我老劉玩了老命才干死幾只青皮子,你東子本事多大,大雪天上山屁事沒有!”
“爸你這話是咋說的,老子英雄兒好漢嘛。”
劉耀東聽這陰陽怪氣的腔調是半點不敢放松,逮著他就是一陣猛夸,不時還朝李晚晴投去求助的目光。
李晚晴見著也不能不管啊,也連忙跟著去勸。
“行了行了,今天看在晚晴的面子,不然老子讓你三天爬不起來!”
劉耀東心中一喜,聽這話茬今天這頓打就到此為止了。
“是是是!”
劉立根瞪了他一眼:“你以后多氣氣我!”
“天地良心,我哪里敢啊。”
劉立根聞言朝外面喊了一聲:“老大,把東西搬進來。”
劉耀祖聞言便把那狍子還有兩只狼給弄了進來。
劉耀東則在老爹的逼迫下將昨夜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爸,所以你以后別擔心這些事,我心里有譜著呢。”
“你有譜個屁!”
劉立根雖然嘴上仍不饒人,但聽了他說的話后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但陳小蓮幾個女人聽了這話驚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東子,你真的一個人就把個狼群給干了!”
“幾只狼而已,沒啥大不了的。”
李晚晴用驚奇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的掃視,就劉耀東這細胳膊細腿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殺翻狼群的主啊。
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兩只死狼都在屋里趴著,也由不得她不相信。
“奇怪,以前村里怎么都說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是個少爺身子奴隸命,這跟傳聞差距也太大了。”
李雪晴心里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