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錢大民嘴剛張開,就被劉耀東一個手刀給放倒了。
劉耀東一手將他拽住,慢慢放到了地上。
巷子內的錢大發還在對著曹光亮破口大罵,不時還會將槍舉到陳建國身體外放上兩槍隨即又縮了回去。
“媽的!”
曹光亮此時是氣得一頭火,開槍一定會誤傷到陳建國,但讓人壓著打實在是憋屈得緊。
“哈哈,有種的上來!”
錢大發一邊拉著陳建國向后撤一邊猖狂大笑。
曹光亮眼見他要出巷子,也顧不得自身安全,隨意抓起身旁的一塊板子就沖了上來。
“曹所!”
趙強見此連忙就從后面跳了出來。
錢大發一腳踏出巷子口,對著前方就準備開槍,曹光亮見狀忙舉著板子擋在了趙強身前。
但意想之中的槍聲并未響起,兩人不禁好奇,一同將頭探了出來。
“曹所,錢大發死了!”
趙強瞳孔一陣收縮。
只見巷子口前,錢大發躺在地上渾身抽搐,兩手胡亂的抓著空氣,血止不住的向外流。
趙強并未經過此種場景,一時間受不了這血腥的一幕,手扶著墻狂吐了起來。
與他一起吐的,還有劉耀東與陳建國二人。
陳建國是真的,而劉耀東是扣嗓子眼扣出來的。
有人死亡不是一件小事,一個沒見過血的人不可能表現得會很鎮定。
為了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煩,他干脆就演一場戲給曹光亮看。
他可太熟悉第一次面對這種場景時,人會出現什么樣的反應了。
心慌,手抖,身體發軟,演得比陳建國海還要真。
曹光亮滿臉嚴峻之色,雙手端槍快步上前,一腳踢飛了旁邊的槍,蹲下身子仔細地看著錢大發的傷勢。
一刀入喉,神仙難救。
“你們沒受啥傷吧?”
曹光亮眼神銳利在劉耀東身上來回掃視,但劉耀東演的實在太過逼真,與他當年第一次見這種場景時幾乎是一模一樣,一點破綻都尋不到。
劉耀東眼睛發紅,呼吸急促,勉強撐起了身子。
“沒,沒有,我見他沖出來,還拿槍抵著陳建國,情急之下就一刀囊上去了。”
劉耀東咽了口唾沫急切問道:“曹所,我這不會要背官司吧!”
“放心,你這是見義勇為,不僅不會有事,我還要給你村里發感謝信,通知上面給你表彰!”
曹光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兩人幾句,隨即就喊來了人將錢大發抬走,順便把錢大民和跑路的劉泉與陳滿金全給抓了回去。
兩人見著地上有個死人,嚇得差點沒直接尿褲子。
劉泉被人押著,扯著嗓子干嚎:“領導,不關我們的事啊!”
陳滿金慌忙跑上前抓住了陳建國:“好侄子,我可跟這事沒關系啊,你跟領導說說!”
劉耀東見了兩人后心里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來是這兩人聯合王援國想對他進行報復,今天正好誤打誤撞摻和進了錢大發的事情當中。
“看來是對你倆太好了,讓你倆以為我是個好惹的人吶。”
劉耀東眼神一冷,陳建國差點交代在這,他這回是動了真火了,等回了村指定讓這兩人吃不了兜著走!
而陳建國對陳滿金的哀求也并未搭理。
他剛剛被人拿著槍抵頭上,此時余驚還未消,加上本就對陳滿金不滿,哪里還會想著去幫他說話。
“大伯,有啥事你等會自己跟曹所長他們說吧,你侄子沒那個面子能說情!”
“你們兩個,等會進所了全部給我如實交代,否則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許強對著陳滿金罵了一聲,隨即喊人過來把王援國送醫院去了。
看他這架勢王援國若是還醒著,沒準現在就已經動上手了。
也無怪他如此神情,即便是周圍的同時和豐富經驗的曹光亮此時也是有些憤怒。
這抓捕的行動本來已經定好了,大伙冒著生命危險來抓人,王援國這王八犢子一聲亂嚎差點沒整出大事。
這種情況換誰來也壓不住火氣。
曹光亮擺了擺手:“好了,留下幾人看守好現場,其余人回所里。”
隨即他走到劉耀東面前“兩位同志,這里畢竟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們得跟我回去一下做個詳細的筆錄。”
“行,我們保證配合。”
劉耀東說著便喊上陳建國找到驢車一路跟著到了派出所。
“建國,上去之后如果人家問你就答,不用有任何隱瞞。”
陳建國剛從方才的驚嚇回過神,臉上還有些心有余悸的表情。
“東哥,這樣的話咱們賣魚的事?”
“魚的事情不會太嚴重,你不用擔心。”
魚并不屬于統購的三類農產品,且他們的數量并不大,所得的金額也不太多。
更何況劉耀東還在剛剛的事情上幫助他們殺了劫匪,大家也算是都拿命拼過一場的交情了,現在沒人會在這個上面與他過多計較。
陳建國聞言稍微放心了些。
兩人進去后曹光亮親自詢問,期間果如劉耀東所說,魚的事情并沒有引起太大的反響,只是進行了批評教育幾句話就帶過了。
“好了,劉耀東、陳建國同志,請你們在這上面簽字畫押吧。”
曹光亮將筆錄拿到了劉耀東身前,再次對劉耀東進行了一番感謝,還親自將兩人送了下來。
劉耀東想了想,請他挪了兩步,遞上了一支煙。
“曹所,是這樣,我現在是護林員,我想弄把老舊的五六式然后在咱們所這里登記辦個持槍證,你看這個行不行。”
劉耀東并未說直接請曹光亮吃飯的話。
因為兩次接觸下來他能感受到這個漢子的正直,面對持槍的歹徒拿著塊破板子就敢上,還敢在生死關頭就擋在屬下前面。
這樣的人不喜歡在那種三瓜倆棗上面去廢口舌,等以后關系慢慢到了,再坐下一塊吃吃飯聊聊天也不遲。
曹光亮聞言沉吟了一會:“可以,就憑上次吳領導親自去你那里送錦旗的事其實就不算難辦,更何況你幫了我兩次大忙還立了大功,這事我給你辦了。”
劉耀東抱拳:“那我先謝謝曹所了。”
“客氣了,說謝謝的是我才對,對了,剛剛那兩人說是你的同村人,這次全是誤會,你怎么想的。”
劉耀東怎么可能會為兩人求情,此事都是他們自找的,便是曹光亮這邊不追究,等回了村他也不會讓兩人好過。
“曹所不用管我,公事公辦就行。”
“我明白了。”
兩人在下面聊了幾句,一支煙抽完,曹光亮便進去處理錢大發的事情了。
劉耀東見狀與陳建國牽著驢車慢慢的走出了所里。
陳建國翁聲說:“東哥,這回全靠你了,你都救了我兩次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報答你,要不這錢你先收著吧。”
他說著便把自己的那份魚錢全掏了出來。
“行了行了,跟我來這一套干什么,別扯這些虛的。”
劉耀東一把把錢推了回去。
“說起來你要不是跟我一起出來,那這兩次事你一次都遇不到,別想那么多,你既然肯跟著我還喊我一聲哥,我就絕對不會讓你有事。”
陳建國聞聽此言手一僵,沉默良久后重重地點了個頭。
這些事,他記一輩子!
“東哥你放心,我以后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劉耀東笑了笑:“你是我選的人,我本就不會對你失望,這點眼光我還是有的。”
陳建國剛剛被人用槍指著,又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去后雖也慌也怕,但卻能很快就反應過來。
再加上之前陳建國在面對錢大民一伙時是說上就上。
劉耀東十分確定陳建國骨子里其實是個強人,只不過在以往的時候沒人點撥,被教慫了而已。
兩人趕著驢車不緊不慢的往前走,正當劉耀東拿出李晚晴做的餅子吃起來,心里想著如何把那幾張皮子賣出去時。
突然有個人走了上來將驢車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