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確實如他所料想的那般順利,幾個廠長現在哪里還會拒絕這件事。
劉耀東已經給他們留足了面子,且保證了事態不擴大了,再不給點表示那純粹就是不會做人了。
事情解決之后,幾人都是表情緩和的出了門去。
怎料趙志昆剛要告辭,肚子就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趙志昆老臉一紅:“這...”
劉耀東笑著說:“哈哈,這都大中午了,來都來了怎么著也得吃頓飯再走吧。”
其余幾人見狀也都跟著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就得到了緩和。
李鐵柱當即就讓李大虎回家說一聲做些東西送隊部來。
劉耀東見狀說:“大虎,要是缺啥直接去我家拿,我家里還有不少野味給大伙弄來嘗嘗。”
“行,東哥你放心吧。”
李大虎點了點頭就向外走。
外面那群看熱鬧的人見此情況一個個都是心中一驚,紛紛都覺得大事不妙。
剛剛還聽見里面罵翻天了,現在怎么一轉眼成了這哥倆好的場景了?
“這,這咋回事啊,剛剛還吵得都快把屋頂掀飛了,現在怎么成這樣了!”
“這是不是說劉耀東把事情談妥了,廠子又同意讓他供貨了?”
“不是,劉耀東他們要真掙著錢了,那我們怎么辦?!”
李大虎正好打此過,聞言冷哼一聲:“你們怎么辦?涼拌!媽的磨子村真是風水不好,出了你們這群風吹兩邊倒的貨色!”
集體企業的人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見事情成功哪里還會再慣著這些人。
“喲,之前是誰說東子咋收場來著,人家現在就這么收場了你能怎么的!”
“媽的,敢咒我們賺不到錢,先回家看看你自己家過的是什么破爛日子吧,等我們都吃上大米白面了,你們他娘的敢來聞味老子都賞你一腳!”
劉耀東自然也聽到了這里的動靜,不過對此懶的管就是了。
那群人一會一個嘴臉,真是把笑人無恨人有表現到極致了,多看兩眼他都嫌臟了自己的眼睛。
他招呼著幾人進了屋子,順便將黃興旺重新請了進去,不一會李大虎就帶著各種菜從家里趕了過來。
幾人在桌子上一陣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這讓黃興旺對心里對劉耀東嘖嘖稱奇,連帶著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要說辦事其實不算本事,一帆風順誰來都行,但把壞事變成好事還能從中獲取好處,最后還讓大家都開心覺得雙贏的,這種做人處事上的功力之深厚,他自問自己都做不到。
劉耀東現在有他撐腰,還握著眾人把柄,可以說是完全占據著主導地位,但這種情況下愣是沒在桌上說過一句不客氣的話來。
這種態度讓眾人極為舒適,心里也對劉耀東的好感直線增加,話語間的稱呼都已經發生了改變,已經從劉經理變為了劉老弟了。
黃興旺這一輩子見過了太多人,得了一點勢就飄的是數不勝數。
控脾氣,懂進退,年紀輕輕卻透露著一股子不屬于他的老成之感,這種為人的老辣讓黃興旺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劉耀東已經走過了一輩子是他的長輩一般。
李鐵柱見他失神,好奇的推了他一把:“老黃...黃主任,你咋了?”
黃興旺瞬間回過神來舉起了酒杯:“哦,沒事,喝,喝!”
眾人一起舉杯:“喝!”
這頓飯過后,劉耀東便帶著幾個廠長去參觀了一下溫室,順便也和趙志昆說了幾嘴唐三元的好話。
“是啊,我也覺得老唐這人辦事妥當,等回去我就和他好好的談談。”
劉耀東聞言點了點頭,唐三元的情他算是還了。
事情了結,大伙都保住了面子,最后供貨的事情談成了,也算是賓主盡歡的散場了。
劉耀東細細盤算了一下,酒桌上所有人都增加了一些要菜的份額,而趙志昆甚至又往上提了二分之一的。
這些菜與肉加在一塊,甚至可以達到八百塊錢了,若是去除蒜苗生長周期長,村集體一個月就能入賬三千塊之多!
他現在的股份分成,每個月就能收到五百多塊錢,在加上經理工資二十,還有自己時不時的上山打獵,一個月弄個七百塊往上是絕對不費勁的。
可即便如此劉耀東還是覺得有些慢了,眼下天氣越來越冷,目前投出去的錢還得等上一個多月才能回本,蓋房子的事一旦拖到了隆冬,那就得等明年才能動工了。
劉耀東摸了摸下巴:“還得趕緊搞錢啊。”
轉眼間又到了進城的日子,這回劉耀東剛將各種東西挨個送進廠里,那些之前的食堂負責人找唐三元做中間人,都上趕著去請劉耀東吃飯。
一個副廠長幾個副科長和員工全完蛋了,他們也擔心劉耀東在這件事情上繼續找他們的麻煩。
這些人一個個的全是人精,當天察覺到齊大春說的不是什么好事之后,立刻就把底下人給推出去擋了刀子。
劉耀東雖不太喜歡與他們過多接觸,但畢竟雙方在合作,且對方確實沒有給他造成麻煩,所以該給的態度還是要給的,無非也就是逢場作戲一下罷了。
“劉經理,還有兩位兄弟,這其實也不能怪我們啊,那齊大春是副廠長,我們就是不做也沒辦法。”
“是啊,我還在苗德望走之前囑咐過他,誰只得這個王八蛋竟然干出這種鳥事來,真他娘的畜生!”
一頓飯讓李大虎和陳建國兩人味同嚼蠟,說的全是一些場面客套話,無非也就是罵罵齊大春,再夸夸劉耀東。
劉耀東對此雖然也有些心煩,但既然已經坐下了也只得跟著說起場面話來。
這頓飯喝到了飯店服務員額頭青筋直冒才散場。
見他們出了門,唐三元起身拱了拱手:“東子,大恩不言謝。”
瞅他的樣子應該在廠長那里得到了不小的器重。
“出門靠朋友嘛,咱們都這種交情了再說這些就不合適了。”
唐三元大笑著說:“對,對!”
兩人又是一陣客套,唐三元這才告辭。
李大虎見人走了也不演了,酒杯當即就扔到了桌子上。
“媽的,真是一群睜眼說瞎話的玩意,真有那心,當初怎么不直接打電話告訴我們!”
劉耀東笑了笑:“都是混飯吃的,為自己考慮再正常不過,再說人家其實也沒有幫齊大春對付我們,也就沒必要去生那個氣,不去深交就是了。”
幾人說著就拿起東西打算出門,正巧這時走進來了一個來飯店買醉的人。
但那服務員此時哪里有心情聽他說話,就指著飯店的搪瓷表吼道:“你自己看看幾點了,你不睡還不讓老子睡啊!”
那人正煩悶著,當即也吼了起來:“我出錢出票買飯關你的鳥毛事,你到底上不上!”
劉耀東聽到這生意有些耳熟,于是走到了近前去看了看,當見到來人的相貌時,他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