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同志,感謝你提供的方法給了我們廠第二次的生命!”
楊述懷走到近前給他介紹了下孫周。
劉耀東與他握了握手:“孫廠長言重了,軋鋼廠是塔縣的支柱,我既然有一些能力,自然也要想著幫襯一些的。”
“老弟你謙虛了,你這可不是只幫襯了一點啊!你可是我軋鋼廠的大恩人啊,我們廠里幾百人都因為你保住了工作,這份情我得記一輩子,我聽老楊說你開了家集體企業(yè)是吧,你們那里有什么業(yè)務(wù),跟我說說!”
楊述懷碰了碰他的肩膀:“我說廠長,這都這個點了,咱們不坐下吃飯聊,杵在大門口多不合適啊。”
孫周聞言一拍腦門大笑著說:“對對對,我的錯,我的錯!”
孫周做事有些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態(tài)勢,當(dāng)即就拉著他去飯店大吃了一頓。
途中劉耀東跟他說了一下自己正在涉及的東西,孫周當(dāng)即大手一揮,把食堂三分之一的份額都劃給了他。
若不是劉耀東現(xiàn)在不足以供應(yīng)整個鋼廠,孫周都要直接把整個食堂的份額都交給他一個人去弄。
雖然劉耀東只要了三分之一,但這個數(shù)其實也不小了。
鋼廠的規(guī)模比建廠兩個都大,鋼廠這么點量,就已經(jīng)能頂上其余其他廠的總量的一半了!
“孫廠長,我手上的貨物現(xiàn)在其實還是有些少的...”
孫周不待他說完就連忙擺手:“哎呀,劉老弟你放心,貨你什么時候湊就什么時候往我這里送,等你那邊弄好了給我一個信就成,我就一句話,只要是你劉老弟送過來的不管是菜還是肉,我全收!”
劉耀東笑著說:“那我就謝謝了。”
“客氣這個干嘛,喝!”
幾人一陣推杯換盞。
一頓飯吃下來,劉耀東坐著吳國慶的專車又回到了村里。
這專車一來一回,直接在村里炸了鍋了,當(dāng)晚所有人都在討論著劉耀東去城里到底是干了些什么,怎么一把的車接過去了還不算,竟然還把人給送回來!
一群人抻著脖子向外望,劉耀東此時哪里還能顧得上他們怎么想,當(dāng)即就把這事情告訴了李鐵柱和張慶華,讓他們動員一下集體的人,趕緊再建起兩個溫室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家里還剩下的那八斤袍子肉給裝了起來,喊上陳建國去了錢家屯子。
昨夜他已經(jīng)將所有東西都想理清楚了。
菜的問題好解決,自己大哥還有姐夫就能負責(zé)去搞定了。
但肉類就不太容易,只能靠山上的拜爾科他們。
然而打獵這事情不光是看獵人的手法和獵狗,還得拼運氣,運氣差了一天連毛都看不見一根,再好的本事也無處發(fā)揮。
山上轉(zhuǎn)悠一天,最后回去什么都沒撈著那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他便動起了魚的主意。
不過眼下這些村里的人都在忙著建房子培育豆芽和蒜苗,實在也是抽不出手來了。
他此行來的目的就是與那些漁民以村集體的名義去找對方的生產(chǎn)隊長談一談,收他們手上的魚。
路上陳建國問:“東哥,你帶著的那個布袋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
“你說這個,狍子肉,給于丑三的。”
劉耀東說著就把之前于丑三給他報信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不管人家?guī)蜎]幫上忙,這個情他都得領(lǐng),于情于理的也得帶點東西去感謝一下。
陳建國一聽點了點頭,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
劉耀東見了有些奇怪:“咋了?”
“我上次采藥的路上碰見他們屯子的人討論了于丑三的事。”
“什么事情?”
“那些人說于家本來就是當(dāng)年闖關(guān)東跑到了這里落戶,不是本地人娶媳婦難,加上于丑三長的丑就更沒人嫁給他了,所以他爹讓他去拉幫套,但他不愿意,聽說是相中了個瘸腿的寡婦,一家子為了這事吵了很長的時間。”
劉耀東聞言一怔。
在北方,所謂的拉幫套其實是一種在極度貧困下的無奈之舉,女人的原丈夫身體不行了,就會找個無法娶妻的男子進屋,承擔(dān)丈夫的勞動的責(zé)任。
男人圖能留個種,女人則是想養(yǎng)家,都是迫于生計的無奈之。
但這種事情真干了會被人蛐蛐一輩子,如果不是被逼到極限了,不論是男是女都是不會想著往這條路上走。
對此劉耀東感到不解:“這,按理說這甭管身體有啥毛病吧,人家好歹也是沒家室的,總比拉幫套被人說一輩子要強點吧。”
“東哥你有所不知,他們屯子里的人說那個寡婦克夫,說她男人就是讓她給克死的,所以他爹才不愿意。”
“原來這樣,雖然我不信這些玩意,但放到他爹那個年紀的人身上倒也能說得通。”
現(xiàn)在這年月仍然有很多老人迷信那個說法,什么人不祥,克夫、克母的。
思想這個東西是極其難以扭轉(zhuǎn)的,尤其是已經(jīng)信了幾十年的人,那更是軸的不行。
劉耀東想著到時候還是趕緊把肉送給他,辦完了事還是離開的好,畢竟他與于丑三也只是相識一場,不是人家的屋內(nèi)人,卷進人家的家務(wù)事里那就不像樣子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就到了錢家屯子,這隊長錢有為與屯子里的人對這事比他想象的要熱情得多。
這事情剛一說出來,漁民們差點沒高興地蹦起來。
“隊長,這是真的不,鯽魚一斤兩毛?!”
“小兄弟啊,要不咱們把每種魚的價格寫清楚然后畫個押吧。”
雖然劉耀東給的價錢并不高,但眾人卻還是生怕他跑了。
這個年代魚本就不是特別受歡迎,很多漁民賣不掉魚,自己都快吃吐了,那玩意沒油水下鍋煮,誰吃誰都不吱聲。
再有就是庫鎮(zhèn)公社的地理位置偏遠,公社供銷點又收不上那么多東西,想賣魚得去城里。
現(xiàn)在天氣太過寒冷,租隊上的驢車馬車等東西,一天來回就是一塊錢,漁民們跑一趟綜合下來算,還不如直接就賣給劉耀東。
省事的同時,錢也和供銷社的差不多,不干的才是傻子!
錢為民聞言看向了劉耀東,劉耀東對此當(dāng)然沒意見,本來他就想著立合同的,不想這群人這么熱情,竟然自己主動提了出來。
“好,那劉經(jīng)理你看,咱們要不要定個章程?”
“行啊,定下了咱大伙心里也都有個譜,不過隊長,你們捕魚可得加把勁啊。”
“哈哈,劉經(jīng)理你大可放心,就論捕魚這一塊,整個庫鎮(zhèn),不,整個塔縣誰也沒有我們錢家屯子好使!”
“對,我們錢家屯子全都是老漁民了,前面是三道河口,后面是二道河子,劉經(jīng)理你放一百個心!”
劉耀東笑著點了點頭,錢有為高興地拿起紙筆,照著商量好的價格在上面寫了起來。
等到了簽字畫押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村里還有兩戶人家沒來。
“這老于家的,和錢大民家的人咋不到呢,人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