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東這邊將一車磚塊對完,剛送走了司機,就見著李鐵柱一臉難受的樣子走了過來。
“李叔你這咋了?”
劉耀東將他迎進屋給他散了根煙,劃起一根火柴點上。
李鐵柱坐在椅子上用手背擋住風,吐出一口煙霧后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著了。
他猛吸了一口煙道:“又是村里的那幫完犢子貨,我都快煩死了?!?/p>
李鐵柱隨即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通。
劉耀東想了想:“李叔,不管他們如何鬧,集體企業肯定是不可能讓他們進去的,就那幫子的貨色去哪里都是害群之馬?!?/p>
“這話在理,只不過這個事情還得解決,不然讓他們這么鬧,怕村里是一刻也安生不得了?!?/p>
劉耀東點了點頭,依照那些人揍性見企業里賺錢了不眼紅整出點事情來才是邪門了。
“要不這樣,再建一個隊伍,讓他們去捕魚好了,反正我在這方面的缺口很大,咱們村也有會弄這東西的,至于收購價就和錢家屯子一樣,不過具體的事情您也別管,由著他們自己折騰去,省的到時候這些人分錢不均還懶到你身上了?!?/p>
在放這些人進入企業的事情上,劉耀東是肯定不會答應的,不過若是放任不管,恐怕這些人到后面又得出來作妖。
他雖然解決起來不是很費力,但一直跟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叫,那確實也招人煩得慌。
劉耀東細想了一下后就想到了這一招,反正丟一邊也是浪費,還得時不時的想辦法處理一下,不如直接廢物利用起來,還能給自己增加點收入。
李鐵柱一怔:“這主意倒是不錯?!?/p>
他也沒說這種活計苦,畢竟不苦的活之前倒是有,抓不住你怪誰啊!
兩人詳細地說了一番話后,李鐵柱就起身離開去招呼那群人了。
至于劉耀東給他出的主意也很簡單,一開始就當沒談隴,等會裝作再來一遍,再把捕魚的事情給抖出去,真不真的不重要,就連他們信不信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劉耀東態度已經表達出來了,總之企業你是這輩子也別想了,但我也不是不給你活干。
至于愿不愿意嘛,自己掂量!
李鐵柱也明白了這層意思,要不是為了應付就連演都懶得演了。
一群人得到了這個信后也只能不甘地離開回到自家屋里商量去了。
劉耀東這邊材料集齊以后也沒閑著,駕著驢車去鎮上供銷點,拉了已經殺好的一頭豬和一大堆粉條與各種菜,順便還把僅剩的一些茶葉全給包圓了。
鎮上的功效點并不大,東西也不多,自開業以來都沒遇到過如此闊氣的人,一通采買下來把售貨員都給整懵了。
第二天他就把企業里現在空閑的幾個叔叔和些大小伙子喊過來幫著忙蓋房子。
陳小蓮天還沒亮就起來開始院子里架起了兩口大鍋,二毛興沖沖的起來幫著燒水。
由于李晚晴做的是會計一事務,企業里沒了她不行,所以她就讓大丫干脆將劉愛花請過來幫忙了。
按照現在的規矩,村里有人蓋房子會請生產隊的人來幫忙,而主家也不能白請,出力的就管人一天三頓的吃喝,出技術的得額外給錢。
大早上也吃不了太油膩的東西,于是陳小蓮二人煎了一鍋魚,又下了一大鍋的手搟面,混著豬油加些青菜,吃噎著了再喝下一口熱乎乎的面湯。
這一大碗下來,大冷天里來干活的人頓感從腳心暖到了心窩。
大丫懂事的拿起水壺開始沏茶,劉耀東和劉耀祖則在后面跟著發煙。
大丫將茶水端到一個老頭面前:“三爺喝茶?!?/p>
劉耀東他三表叔連忙將碗放了過去把茶接到手里:“好好好,大丫真是懂事啊!”
他站起身捧著茶水吆喝道:“我說大伙,你們可著十里八村打聽打聽去,有哪個幫忙干活的早上又能吃魚又能吃白面和油水湯的!”
“沒有!”
“哈哈,跟著東子干就虧不了大伙!”
三叔笑著擺了擺手:“可別光顧著吼啊,等會干活都得加把子力氣,咱老爺們都是講信義的,吃了人家的就得給人家出力!”
“嗨,這還用你劉老三說,誰敢不使力氣,到時候老子一腳往他屁股上踹!”
這時一個年輕小伙子將碗放下就拿起了錘子打趣道:“有這說話功夫咱都蓋一百層樓了?!?/p>
“哈哈哈!”
他三叔大笑著指著那小伙子,對著大伙問:“怎么著爺們們,干?”
眾人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異口同聲說:“干!”
這時劉立根連忙從屋子里跑出來把東西搬進了劉耀東屋中,對著眾人笑罵:“一群犢子,想把老頭子我埋屋里??!”
“哈哈哈!”
由于沒有別的地方住,所以劉耀東定下的計劃就是,先扒一間蓋好以后再扒下一間,這么輪換著來。
在張慶華的指揮下,眾人首先是把劉立根的屋子給砸了準備重新蓋。
這砸屋子的活本就是很費力的,但奈何劉耀東給的伙食太好,加上辦企業大伙都跟著他賺到了平時一兩年都不一定能賺來的錢,于是干起活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格外賣力氣。
這么老些人參與其中,土胚屋被掀頂卸梁柱幾乎是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搞定了。
眾人吃中午吃著豬肉燉粉條就是大米飯,心里是美的直冒泡。
劉耀東吃完飯后便帶上錢,騎上大隊的自行車前往了縣城。
雖然廠子里的人都說付錢的事不急,但那是人家給面子,能提早的還是提早的好。
他去了建材廠和幾家別的廠子將錢給結掉以后,又將要停止送藥的事告知給了吳樹林。
他一路騎著車子路過供銷社時,突然沒由來地想到了李晚晴。
他摸了摸胸口處沒使用過的鋼筆,想著既然收了她的禮物,也得買個東西回贈才行。
劉耀東將車子停在了外邊,在里面一陣挑挑揀揀,最后拎了一小包的東西出來。
就在他要出門之時,陰面就撞上了楊述懷。
此時的楊述懷神采飛揚,走路都有些帶風,哪里還有之前的落魄之感。
他手拿著公文包問:“東子,這可是夠巧的啊,咋,今天來城里辦啥事?”
“是啊,我家里準備蓋新房子了,今天進城把貨款給大家結一下?!?/p>
楊述懷聞言笑著拱手:“恭喜恭喜啊,啥時候上梁,我也去討杯酒喝喝。”
“謝謝老哥了,不過我家是砸了重蓋,這東西可沒準,只能到時候通知你了?!?/p>
兩人一陣寒暄后,劉耀東見他始終是眉宇間帶著笑,頗有些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姿態,不由有些奇怪。
“我看楊哥你這勢頭是有大喜事啊,咋的,跟我還藏著掖著啊?!?/p>
“哈哈,這說的哪里話,我也是托你的福啊,廠長現在對我是格外看重于是給我派了個任務,這事一完成,我也就能升副廠長了。”
劉耀東拱手說:“這回得換我恭喜你了楊哥?!?/p>
“嗨,咱兄弟倆說這些個干什么,真要論的話,我是全靠著你的主意才有的今天,對了東子,我這個事你感不感興趣,絕對能讓你的企業賺上一筆,不過就是活辛苦點?!?/p>
劉耀東聞言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