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以后,李晚晴正在廚房幫著嫂子忙活,兩人在一塊準備飯菜。
見他回來,李晚晴連忙擦了擦手。
“這次還挺早的,路上沒什么事吧?”
劉耀東并未把遇到路霸的事情說出來,以免徒增她擔心。
“放心好了,我能有啥事,你身子咋樣,這兩天還有沒有不舒服?”
“沒,早好了,好了好了,快去洗洗手,一會吃飯了。”
李晚晴高興的把他推進屋里,隨即又走進了廚房忙活。
到了吃飯的時候,劉耀祖特意在家里擺了幾桌子,請那來牽電線干活的老師傅吃了一頓好的。
這群師傅雖說平時去干活的時候也會被人請客,但像劉耀東家里這樣全是肉的基本沒有。
見了這桌子菜,幾個師傅沒干成活的氣也消了。
“小兄弟,今天那老犢子我瞅著不是啥好鳥,這種事我們以前也遇到過,可不能他說啥你們就答應啥,不然后面可有你苦頭吃了!”
“不錯,這種貨就是占便宜沒夠,不行的話你把他拉走我們直接把桿子種上得了,反正他也不占理,公安來了都不會有啥話說的。”
劉耀東給幾人都上了一根煙點上。
“謝謝幾位師傅了,這個事我心里有計較,等明天你們再來,我保證這桿子能下去。”
硬拉不是不行,但這玩意村里人都看著,得找個真正順當的理由才好。
幾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什么,反正自己該說都已經說了,人家主家怎么做是人家自己的事了。
這頓飯吃完了后劉耀東便將幾人送出了村。
劉耀祖皺著眉問:“東子你是不是想到啥主意了,這個事可真不算好弄啊,就算知道那老貨獅子大開口也沒辦法。”
就如陳滿倉所想,牽電線只是為了企業(yè)服務,不是為了整個集體,這玩意就是想弄阻撓集體發(fā)展的名也夠不太著。
劉耀東搖了搖頭:“哥,咱管他咋想呢,一會我去企業(yè)里找?guī)讉€人,讓他們輪流去陳滿倉家里坐坐,陪他聊聊天,給他看點東西,如果他還不愿意,那咱們就可以用強的了。”
這話讓劉耀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找啥人跟他聊天能讓他直接同意?”
“當然是以前他坑過的人,他又不像李叔那么干凈,他做小隊長的時候不是屁股底下一堆屎,人家去他屋里坐,他還能不明白是個怎么回事嘛。”
劉耀祖想了想說:“這不成,時間過去那么長了你想用翻舊賬這一招不現實,根本就找不到切實證據,而且你別忘了,這么做很可能會連累到李叔,他是小隊長,李叔是大隊長,整大了會讓李叔受牽連。”
“你別急啊,我話沒說完呢。”
劉耀祖白了一眼:“你小子說話能不能別這么大喘氣,趕緊的!”
劉耀東腹誹一句,還不是你急了打斷了我。
“我根本就不需要證據,整個村誰不知道他陳滿倉是啥貨色,再說李叔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滿倉在他眼皮子底下能敢弄出啥來,就算是往死里捅,也根本攀扯不到李叔身上去,否則當時他當小隊長的時候,不再給自己家弄得五飽六飽。”
劉耀祖聞言覺得是這么個理,李鐵柱對這些事盯得可是非常緊的,就陳滿倉還真不敢在工分以及農具上動什么手腳,大隊部里的賬每次交上去都是核對過好幾遍的。
雖然賬面上不好看,但確實是有啥就寫啥,就算陳滿倉背地里真干了什么事,那也是他用著小隊長名頭背地里干一些小事,不可能和李鐵柱搭得上邊。
不過劉耀祖做人做事一向很穩(wěn)重,即便是知道這個和李鐵柱扯不上關系了,也不能讓劉耀東胡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行倒是行,不過你還是要事先知會一下李叔,看他是咋個說法。”
“這你放心,李叔那邊我指定會過去的,找人去他家坐坐只是為了告誡他一下,以前他做的那些破事不是沒人知道,
先禮后兵唄,如果他不識趣,那可就有的說道了,到時候即便是敢搗亂,我也有充足的理由直接把他架走。”
他猜測以陳滿倉的性子肯定不能乖乖就范,一定還會鬧騰。
后面肯定是要報公安過來協(xié)調的。
劉耀東這一出就是給自己后面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而已。
本來不讓電線桿子栽下去就沒道理,到時候再讓人把陳滿倉的事當眾一說,那就有意思了。
至于證據嘛,這玩意其實都不用找,陳滿倉現在小隊長被擼了都比別人過得好得多。
而且當初大伙家只能按規(guī)定養(yǎng)兩頭豬,他家弄三頭。
現在自留地的面積都很小,別人家頂天了一畝,他家都快一畝半了。
這些不靠著小隊長名頭弄去的,那還能是啥。
個老貨當小隊長的時候就不老實,盡整一些破事,現在被擼了還想用這個來逼迫別人拿企業(yè)的股,人家公安來了聽說他是個占便宜沒夠的,那還能慣著他嗎。
劉耀祖聞言也不再多說啥了,于是就點了點頭。
劉耀東與李晚晴膩乎了一會后,便出門辦正事去了。
他去了隊部和李鐵柱商量了一番,李鐵柱聞言自然是沒有二話的。
當場便是大手一揮:“沒事,東子你放手去干,根本就不會對我產生什么影響!”
這來源于他自身的底氣,他是根本不怕這一出。
大隊這么些年兢兢業(yè)業(yè),不論是在隊里還是去了公社,誰也說不出他李鐵柱包庇縱容過別人的話來,他本人也從不干些什么中飽私囊的勾當。
屁股底下干凈,腰桿子自然就硬!
而且他對陳滿倉這回也確實不滿了,好話歹話說了一通就是不聽。
分不清好賴,不想聽就踏馬的別聽了!
“成,那李叔我去了。”
劉耀東知道了李鐵柱的態(tài)度后也沒多說啥,就去找原先在陳滿倉那生產小隊里的幾個人說了一下。
幾人聞言也沒含糊,當即就跑到了陳滿倉家里,一屁股就座到了凳子上。
放在以前嘛,他們肯定不敢的。
但現在小隊長的名頭被擼了,墻都被人潑大糞了,還有啥可怕的。
這幾人本身就對陳滿倉一肚子氣,現在有了機會可不得報回去。
陳滿倉臉色氣得通紅,但對幾人也確實有點無可奈何。
唬人的頭銜都沒有了,還能把人家咋地不成。
他的兒子陳建設有些看不過眼,說了兩句。
“我說二林叔,你們這么做就過分了吧,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現在再說還有啥意思?”
李二林聞言當時就拍桌子站起了身:“你們占便宜的時候咋不覺得沒意思,為難人的時候咋不覺得沒意思,你他娘的狗嘴一張就放臭屁,反倒數落起老子的不是來了!”
“就是,踏馬的合著你沒吃到虧,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陳滿倉黑著臉喊了一句:“夠了,這是在我家,你欺負我老陳家沒人是怎么的了,就一句話,今天來到底是干嘛的!”
李二林切了一聲:“陳滿倉,敬你年紀大我就跟你知會一聲,這電線桿子已經定到那地方了,要么你讓電線桿子種下去,要么老子們上公社去告你的狀!”
幾人說完以后屁股一拍就走人了,臨走前還對著他家的墻捏了捏鼻子,差點沒給陳滿倉氣地跳起來。
“爹,我瞅這個樣真不像是開玩笑啊,他要是真要進公社去...”
陳建設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滿倉一眼給瞪了回去。
“去公社怎么著,當初李鐵柱就一直盯著我,我能落多少好處,過去那么久了,誰還會在這個上面和我扯犢子!”
陳滿倉心里清楚,自己小隊長的帽子已經被擼了,要是不能找個賴以維生的法子,以后他也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干活,那日子哪是他過的,這事沒得商量!
“媽的,劉耀東,老子記住今天了,我要是不進企業(yè)就讓你從我家地過去,老子就他娘的把陳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