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就是感覺奇怪啊,既然專門的過來取,可是不拿走是怎么一回事?
“有可能是,太激動了吧。”
余朵半真半假的說著,秦舒想了想也是,反正又不是以后不見,她有機會再是給他吧。
“媽媽……”
余朵突然喊起了她。
“恩,”秦舒抬起頭,對著女兒溫和的笑著,“怎么了,是不是你也想吃火鍋了,不過現在不能吃,你要到生理期了,女孩子可是一定要注意這些的。”
“恩,我知道。”
余朵也是記住的,她已經開始喝中藥了,自然會注意。
“不急。”
秦舒再是摸了摸女兒柔軟的頭發。
“等過去這些日子,媽媽就給你做火鍋吃,到時讓你周叔幫你多是剁一些牛骨頭,煮火鍋一定很好吃。”
“好啊。”
等到秦舒離開之后,余朵再是給自己的倒了一杯水,拿在了手中,她就這樣呆呆望著外面的天空,眼中的天空映進了瞳孔之內,而后什么也沒有剩下。
媽媽的愛情,死在她最愛爸爸的那一年。
所以,寧頤鳴說他們在談戀愛,余朵就知道,寧頤鳴理解錯了,而她也是。
因為媽媽死時,都是想著爸爸,她之所以活下來,只是因為爸爸懂她,爸爸說,好好養大朵朵,不管她是誰生的,都是我們的女兒,如果我們都是不在了,那么我們的朵朵要怎么辦?
他們的愛情死在那一年,一個生離,一個死別。
這是媽媽后來對她說的,可媽媽還是愧疚,因為沒有照顧好她,讓她一個人辛苦的過的那么久,最后還要留下她一個人,背上這么多的債,那家人已經壓挎了她的脊背,而她自己的病,卻已然壓倒了余朵的精神。
余朵永遠記得,她最后握著的媽媽的手,明明是溫熱的,可是最后卻是成了冰涼。
那時,她沒了媽媽,也就什么也沒有了。
只是……
余朵又是想了想自己,她是怎么死的呢?
好像真是忘記了。
算了,她像是以前一樣,也不愿意追求其因,而是從房間里面,拿出了一包藥,倒在了杯子里面,開水沖了進去,不久之后,濃郁的中藥味撲鼻而來,
這不是香,是苦。
苦到了骨子里,苦到了精神里,喝了快要五年的她,這輩子都是忘不了這味道。
每個月伴她而來的,除了女孩子都有的生理期之外,還有的就是一杯接一杯,從來都是沒有間斷過的中藥。
又苦又澀又腥,活像她上輩子的人生。
所以,她將她的上輩子,都是倒在地杯中,然后一口飲下。
苦在嘴里,卻不能說出。
而在另一邊,她可能永遠也不知道,一名年輕的男子,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突然間,他的五官好像有些微微的扭曲,一會兒就開始大汗淋漓,舍友見到,連忙的跑了過來,不時喊著他的名子。
“遠之,遠之……”
一邊推一邊的喊,也是將人嚇到了半死。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江遠之這樣,可還是害怕,他真的害怕,這樣的夢魘,終有一天,會吞了江遠之。
他也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做夢能做成這樣的。
叫不醒,打不醒,甚至他連潑冷水的事,他都做過,被子什么都是濕了了,可就只有人不醒。
猛然的,江遠之睜開了雙眼,然后坐了起來,也是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之爭之戰一樣,喘息不已。
“太好了!”室友總算也是松了一口氣,整個人也是癱坐在了一邊。
“不都是很久沒有做夢了,怎么又是開始了?”
害他白高興一場,還以為江遠之這是不藥而愈了,本來這就不是什么病,去醫院也是查不出來什么?
有時他真的覺得江遠之,這壓根就是中邪了,如果在國內的話,就找個神婆給看下。
“抱歉。”
江遠之說了一聲,拿過了一邊的衣服,先去了洗手間里面,等到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看似無事,也是神清氣爽,但眼中的疲憊,卻也能一眼發現。
“又是夢到了什么?”
室友到是好奇,今天這個夢做的有些狠吧,是他所見的最狠的一次了,都是流了一身的汗。
“夢到了火。”
江遠之坐到了椅子上面,一只手還在給自己的擦著頭發。
“火灼燒到了皮膚,很疼。”
雖然是夢,但是那種感覺,很真實,雖然他沒被火燒過,可他知道,就是那樣的。
疼到了神經,疼到了肉體,最后就連靈魂也都跟著一并的疼了。
“要不你還是回國吧.”
室友還是感覺他在這里挺危險的,萬一真噶在上面怎么辦?
還有,這不是被水淹,就是被火烤,江遠之上輩子,到底是做了多大的孽啊?
“回國做什么?”
江遠之在這里的學業,還沒有完成.
“去國內找個神婆試下。”
室友將自己憋了好久的話說了出來,“我真的感覺,你是中邪了。”
一條毛巾向著他的臉飛了過來,直接將他連頭一起罩住。
“干嘛啊!”
室友好不容易才是扒下了毛巾。
“清醒一下,我們是唯物主義者,要相信科學。”
江遠之站了起來,再走到柜子前,準備換床單,而后,他拿起一本書,坐在桌前,就這樣的安靜的看了起來。
“我說真的。”
室友走了過來,一只手搭在江遠之的肩膀上面,“你不感覺奇怪嗎,這夢從你出國之后,好像就嚴重起來了。”
江遠之翻過了一頁書。
“不對,是從我的十八歲之后。”
他更正舍友的說法,與其它無關,他以前只有朦朧的記憶,那個時候,也是沒有當成一回事,只是等他十八歲之后,這種夢就越來越是強列,而且沒有規律,沒有時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有時一個月甚至幾個月都是不做,他就同正常人一樣,有時卻每天每夜都會做。
真實的,會疼的,會痛的。
他將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還有,不舍的。
就像他的人生里面,少了一樣東西,他不完整,那是他的另一半,是他的魂。
或許那不是一個東西,是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