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從前為了照顧你母親自學了一些醫術,可你到底只是學到了皮毛,并沒有單獨為人治病的能力。”
“滴眼液可是在眼睛里用的東西,一個不小心就會傷到雙眼,若是把人弄瞎了,是大罪過,這不是能亂來的事情!”
裴逸之也想起了這茬,他微微點頭:“靈珠說的沒錯,用在眼睛里的東西不可兒戲。何況,雖然市面上如今有不少模仿洗眼液的作坊,但人們最認的還是云水坊的滴眼液。
你這名不見經傳的醫館里出的東西,是不會有人認可的。”
阮錦寧捏了捏眉心,心頭有些煩躁。
這倆人隨地大小爹,他們的家人知道嗎?
再說,他們兩口子都這么喜歡大小疊,回去給彼此當爹不行嗎?跑到她面前發什么顛?
她向來脾氣不錯,可只要遇到這些人,就會很容易破功。
“這一點就不牢你們操心了。”她面無表情道:“這點錢我還是賠得起的,阮靈珠你不是很清楚嗎?”
阮靈珠面色一變,有些慌亂道:“姐姐你在說什么,我怎么會知道?”
阮錦寧收斂了笑意,淡漠道:“哦?你不知道?若不是因為知道我娘留給我的嫁妝價值連城,你當初怎么會昧下?”
當初這些人不經過她的同意便換了她的婚約不說,這母女兩個還想吞掉她的嫁妝。
正是因為因為如此,所以她才絕望到想要自縊。
裴逸之不解:“什么昧下?”
阮靈珠急忙道:“姐姐,當初的事情不是誤會么!你不要拿已經解除掉的誤會胡亂攀咬好不好!”
“誤會?”阮錦寧冷笑:“若是誤會,那為何我得用計威脅你爹,他才肯將嫁妝還給我?”
“哦對了,你大婚大日戴的頭面,應該有不少都是從我的嫁妝里扣下的吧?”她若有所思:“本原本就想找個機會將東西要回來,既然今日說起來了,擇日不如撞日,那就選在今天吧。”
“你回去盡快將我娘的東西收拾好送過來,三日內送回來,否則的話……后果自負。”
“我沒有……”
阮靈珠還想狡辯。
阮錦寧擺了擺手:“我不想聽你狡辯,你只需要記住,三日內把東西送回來就是了,其余的所有狡辯的話語,我都會當成你放出來的氣,只會覺得臭不可聞。”
“另外,就算我把這家醫館賠進去,那也是我的事情,我承擔得起,兩位就不用操心了。”
阮靈珠覺得自己頭頂快要冒煙了。
這個賤人,怎么能在那么云淡風輕地說出當初的事情之后,又一臉不在意地轉移話題?
根本不給她狡辯的機會!
王爺會怎么看她?
而且,什么叫放出來的氣?這形容這么那么像……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姐姐,這不是賠錢不賠錢的問題。就算你富可敵國,就算你承擔地起這些損失,但是你也不能胡來!這可是關系到那些使用滴眼液的人的眼睛!”
“萬一他們用了你的滴眼液眼睛出了問題,這樣的后果你承擔得起嗎?”
她以為在自己說出這襲話之后阮錦寧會知難而退,然后裴逸之就會看到這女人有多亂來。
不料,那女人卻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后問道:“云水齋的滴眼液上市這么長時間了,可有客人的眼睛出現問題?”
阮靈珠一愣,不明白她為何會轉移話題,但還是搖頭:“沒……沒有。”
阮錦寧微微一笑:“這不就完了?”
阮靈珠頭頂冒出了一串問號:“什么?”
阮錦寧聳聳肩:“云水齋那些滴眼液的供貨商,就是我。也就是說,我的滴眼液已經過世市場的檢驗了,不會傷害人的眼睛,懂了嗎?”
阮靈珠猛地瞪大了雙眼:“什么!?”
裴逸之也是一臉驚愕的模樣:“你竟然就是云水齋的滴眼液的供貨商?”
阮錦寧煩躁地擺了擺手:“你們要是看病呢,就去前面等我,不看病就看盡走,這是后院,不對外開放,別打擾我的人工作。”
“古鹿,送客。”
古鹿點頭,上前對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帶著你們的人離開吧。”
直到離開中西堂,裴逸之二人還是有些回不過神。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在京中火得一塌糊涂的云水齋的滴眼液,竟然是阮錦寧做出來的。
震驚過后,阮靈珠第一反應就是不信:“她在撒謊,我不信!她一定是在胡說八道!我從來都不知道,她還和云水齋的老板認識!云水齋怎么可能會做她的生意?”
夢芳此時心肝兒顫顫,生怕自己的新東家會因為老東家的搬弄是非而苛待自己。
見新東家對老東家這般仇視,她趕忙迎合道:“您說得對,奴婢跟在王妃身邊伺候這么久,從來沒有見過她弄什么滴眼液,她應該是在撒謊。”
阮靈珠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對裴逸之道:“夫君,你有空還是跟厲王說說這件事吧,姐姐她撒謊成性,指不定哪天就害了厲王呢。”
裴逸之面無表情地看了夢芳一眼:“一個背主的賤丫頭說的話,你也信?回去好好養養腦子吧!”
“本王不需要一個多聰明的王妃,但至少,也別太蠢了,不要聽風就是雨。滴眼液的供貨商是不是寧兒,只需要查查不就知道了?憑著背主之人的三言兩語的挑撥,不作任何調查就信了……”
她有些嫌棄地看著阮靈珠:“都是一個爹生的,你和她怎么差這么多?”
阮靈珠:“?!”
!。
“來人!”裴逸之沒理會一臉受傷的阮靈珠,叫來了安慰:“將這個賤丫頭處理了。”
夢芳:“?!”
!。
直到徹底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她也沒想明白事情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不是為了逃避懲罰,所以來到了善良的新東家的家里么?
為何這兩個大善人轉眼就變了?
其中一個變成了魔鬼,眼睛都不眨地就讓人把她殺了。
另一個則是冷漠地看著,絲毫不理會她的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