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茶水都涼了,我讓人給您換一壺。”
眼看貴氣男子端杯飲茶,劉大立即扯著嗓子喊道 :“小二!泡茶!”
然,他這一喊,愣是無人回應。
“嘿?”劉大皺了皺眉頭:“這大白天的,客棧里咋一個干事兒的都沒有?”
“人呢!客棧還開不開了!”
“行了,別喊了。”貴氣男子放下茶杯,淡淡道:“他們都叫我栽土里去了。”
唰!
劉大二人驚愕回首,目瞪口呆的看自家少爺。
下一秒,康德立即上前,蹲下身子,壓低了聲音:“少爺,你先走,我來給你頂罪!”
同一時刻,劉大一把拽住了貴氣男子的手臂,就要將其拽起來:“少爺,咱們快走吧,阿德留下頂罪,也算他沒白吃易家那么多年的飯了!”
“等等!”貴氣男子眉頭一緊:“你們以為我把人殺了?”
“都栽土里了,還能活?”
“是啊!”
“你們......”貴氣男子嘴角一撇:“你們何時見過少爺我殺人?”
聽到這話,劉大二人對視一眼,便對起了口型。
【阿德,你見過嗎?】
【沒見過,你見過?】
見狀,貴氣男子無奈一笑,隨即開口:“客棧里的掌柜和伙計見我穿得差,又只點了一壺茶,便笑我窮裝蒜。”
“我易如天從出生到現在,就沒被人說過窮。”
“于是,我就甩了三千兩銀票,讓他們自己到后院的菜地里去裝蒜了。”
“今兒個客棧里不會有伙計了。”
此話一出,劉大二人不約而同的朝著后院奔去。
當他們來到后院后,就見客棧里的掌柜和伙計們,正“插”在土里,笑嘻嘻的曬著太陽。
“一群沒眼力見的東西!”
“收了銀子就好好裝蒜!別嬉皮笑臉的!”
客棧掌柜等人認得劉大他們,知曉二人跟外頭那位出手闊綽的公子是一起的。
故此,見二人上來就吆五喝六的,他們非但不生氣,反而連聲附和,說著自己等人“沒眼力”、“純瞎子”之類的話。
看眾人態度不錯,劉大二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就要走。
結果還沒等他們轉身,就見那“種”在最中間的掌柜說道:“二位!幫我們問問易公子,這蒜裝一天就夠了嗎?”
“能不能多裝幾天?”
“想得美!”
劉大二人齊聲“啐”了一口,又互相瞪了一眼,便同時邁出一步。
這一步,朝著一處去。
以至于二人撞到了一起。
而后,在一眾“裝蒜人”驚奇的目光中,這兩位三十多的漢子,像是小孩子爭路一樣,邊擠邊走。
待他們走出后院,有小二開口:“掌柜的。”
掌柜道:“咋?”
小二感慨:“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
......
回到大堂。
借著腿長的優勢快了一步的康德見自家少爺在吃野果,便是湊了上去,笑道:“少爺,這些野果是我買的,味道如何?”
貴氣男子笑道:“不錯,甜度雖然不夠,但比家里的果子吃上去更為爽口。”
“嘿嘿~”
“好吃就行。”
瞥了一眼“黑臉”的劉大,康德嘴角笑容更盛:“也不枉我在城里轉悠了一大圈才買回來這么兩斤果子。”
“對了少爺,這果子的攤主,可是符合您獨創的三財聚德法的。”
聞言,貴氣男子笑道:“怎么說?”
“三財聚德法,散財驅窮,救苦,平災。”
“這真窮、真苦、真災。”
康德如數家珍似的說道:“想來果子攤的攤主,能占前二。”
“而且,這攤主的身份極為特殊。”
“少爺不妨猜猜,攤主是......”
“少爺!攤主是只小白狐!”
劉大根本不給康德賣弄的機會,當即把話接上。
“小白狐?”
貴氣男子拿起一顆青紅色的果子,神色有些意外。
“沒錯!”
“事情是這樣的,那小白狐在集市上擺攤,攤位前放了塊牌子,上面寫道......”
為了搶先一步把事情說出來,劉大的語速極快,又用寬闊的身軀占據了貴氣男子身前的位置,讓康德沒有打斷他的機會。
“卑劣的阿大!”
罵了一句,康德就想把劉大給拽開。
可由于體型的差距,他必須得挑選個合適的位置。
然,就在他挑位置的時候,忽然發現 “嘚吧嘚~嘚吧嘚”的劉大正唾沫星子橫飛的“攻擊”著自家少爺。
見此,康德笑了。
他思量片刻,轉身便離開了大堂,朝著伙房一路小跑而去。
“少爺!事情就是這樣的!”
“阿德這廝,簡直是拙劣不堪!利用我對少爺您的關注,誘使我回頭。
“隨后,他搶了我的機緣不說,還騙了那只小白狐!”
“明明說好的給一百兩,結果就給人家留五十兩!”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了,他這廝沒臉沒皮的無所謂,可少爺您可是臉上無光啊!”
“少爺!我提議,讓阿德這廝回家去掃茅廁去,別再讓他在外給您丟人現眼了!”
呼~
閉著眼睛的貴氣男子長呼出一口氣:“說完了嗎?”
劉大一愣:“說完了吧。”
“說完了就起開,我去洗把臉。”
貴氣男子推開劉大,正要起身,就見一只冒著熱氣的銅盆被端到了面前的桌上。
“少爺,溫熱的清水已經給您備好了。”
“干凈的毛巾我也取來了。”
“您就在這兒洗吧。”
“也好。”貴氣男子點點頭,就伏身洗臉。
而康德則是瞥了劉大一眼,嘲諷意味十足。
【艸!】
【拙劣的阿德你是真拙劣!】
【居然玩這般手段!】
【說!是不是你爹教你的?】
康德冷笑一聲:【我爹教我,現在我教你,你應該喊我什么?】
劉大玩了個心眼,問道:【喊你什么?】
康德動了動嘴:【我是你爹!】
【艸!】
心眼子沒玩成,劉大當即回罵:【我是你爹!】
康德又道:【咱倆誰是誰的爹?】
【我是你的爹!】劉大一頓:【咱倆誰是誰的兒?】
【你是我的兒!】康德:【我倆誰管誰叫爹?】
【你管我叫爹!】劉大:【咱倆誰是誰的爹?】
康德:【我是你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