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做家屬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居然在兩天不到的時間里讓病人進了兩次搶救室,你們是覺得她有九條命還是怎么著?”
“昨天才吐完血,今天就又被爆頭,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會下如此狠手?別以為我在危言聳聽,再有下次,你們就不是把人送醫院了,而是直接送去亂葬崗了。”醫院摘下口罩,看著陸北臣厲聲訓斥發道。
“對不起!醫生!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我媽。”陸北臣拉著醫生的手一個勁地道著歉。
“我求你告訴我,我媽她到底怎么樣了。”
醫生狠狠地瞪了陸北臣一眼,“患者的情況暫時穩住了,不過她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后續一定要好好調養才行。”
“謝謝!謝謝!真的很感謝您!”陸北臣終于松了口氣,滿懷感激地朝著醫生鞠了個躬。
“患者馬上就被送回病房,你們這次一定要好好盯著點,一旦有什么緊急情況,一定要馬上找我們。”醫生叮囑。
“是是是!我們記住了。”陸北臣連連點頭。
……
病房里,陸母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此刻的她,臉色蒼白得厲害,額頭上已經被貼了塊紗布,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得嚇人。
陸北臣在病床前站了很久,默默看著沉睡中的陸母,胸腔堆積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戾氣。
“阿禾!這一次我是絕對不會放過陸南梔的。”陸北臣咬牙切齒。
“你想怎么做?”蘇青禾扭頭看著他問。
“報警,讓警察通緝她。”陸北臣沉聲。
“可你別忘了,你已經發證明宣告她死亡了。如果你真去報警,警察那邊問你,你要如何去回答?難不成你要說你之前是在欺騙組織的嗎?”蘇青禾反問道。
“我……”陸北臣啞然。
是啊!
他已經宣告陸南梔死亡了,一個死人又怎么可能再跳出來傷人呢!
“行了!陸南梔的事先放一放再說!畢竟她傷了人,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再出現,說不定她已經離開西河縣了呢!”
“我覺得,等這次你媽出院后回村里,就不讓她再去上工了,她生活費我們來出吧!無論她有多少過錯,可她始終是給你了生命的人,作為兒子,你有義務為她養老。”蘇青禾想了想道。
在后世也是一樣,即便是父母有多的錯,做子女的也不能不管不問。
畢竟外人看到的只是子女的不孝。
“嗯!”
……
兩人的晚飯是在病房里吃的,為了不吵醒陸母,兩人去了窗戶前,搬了把椅子當桌子。
陸北臣沒什么胃口,就把自己那份盒飯里的紅燒排骨都給了蘇青禾。
“好了!我自己的這份里也有排骨,你不用都給我,留著自己吃。”就在陸北臣再一次夾菜的時候,蘇青禾瞪著他阻止。
“我沒什么胃口,吃點菜就行了。”陸北臣道。
“行了!別墨跡了,趕緊吃,吃完我得回村里一趟。你媽這次可能要多住幾天院,我得回去拿點換洗的衣服過來。”蘇青禾邊吃邊說。
“嗯!”陸北臣看了眼窗外,時間已經不早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殘陽。
陸北臣怕太晚回去不安全,不再多說什么,乖乖埋頭干飯。
飯一吃完,陸北臣就催促道,“飯盒我來洗,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你一個人走夜路我不放心,還是明早再過來吧!”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多注意點,有什么事要做的話你就喊一下護士,不能再把你媽一個人留在病房里。”蘇青禾叮囑道。
“好!”陸北臣把蘇青禾送到門口,“自己路上小心點,記住了明天早上再過來。”
蘇青禾離開之前,忍不住給了陸北臣一個擁抱。
“不用擔心,有我這個神醫在,你媽一定會好起來的。”蘇青禾安撫道。
“……嗯!”陸北臣回抱著她。
兩人抱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蘇青禾推開他的。
“我真的要回去了。”
陸北臣沒說話,像只可憐的大狗狗一樣,眼巴巴地看著她。
蘇青禾被他看得都有點舍不得走了。
蘇青禾飛快地朝著四周看了一圈,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后,踮起腳在陸北臣的臉上落下一吻后迅速退開。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話落,蘇青禾也不管陸北臣是什么反應,轉身小跑出去。
被獨留在門口的陸北臣一直看著蘇青禾離開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后,這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那上面還殘留著蘇青禾的余溫,那顆原本煩躁不安的心瞬間因為這個吻穩定了下來。眸光微垂,眼底多了幾分笑意。
他的這個小妻子,嗯!一向很大膽,而他……也確實很喜歡。
……
蘇青禾回村后,第一時間去陸家找了陸遠山。
他還在做飯,陸東陽與賀子軒正雙手托腮一動不動地坐在院子里。
兩個小家伙的狀態完全不在線,連蘇青禾走到他們面前了,他們都沒感覺出來。
“阿陽,阿軒。”蘇青禾輕呼。
還在失神狀態不好兩個小家伙立馬抬頭看去。
“姐姐?你回來了?”賀子軒猛地站起來撲向蘇青禾。
“大嫂,我媽媽她……怎么樣了?”陸東陽有些緊張地看著蘇青禾,試探著問。
“媽已經沒事了,過兩天就能回來了,去帶子軒回屋玩,我有話要跟爸說。”蘇青禾揉了揉陸東陽的小腦袋。
“好!”陸東陽乖乖答應,隨即便帶著賀子軒回屋去了。
灶房里的陸遠山也聽到了蘇青禾的聲音,急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快步走出來,一臉焦急地盯著她看。
蘇青禾知道他想問什么,原本想隱瞞的,但又怕陸南梔會回來再朝他們三個下手,最后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媽……原本已經醒了,只是又被人撞破了腦袋,然后又被搶救了一次,不過你放心,她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好好養幾天就能康復了。”
蘇青禾的話才剛說完,陸遠山一個沒挺住,身子下意識趔趄了一下,倒退了幾步才堪堪穩住身體。
他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用手使勁按了按心口,閉了閉眼深吸了幾口氣,“是陸南梔那個畜生都不如的東西干的好事對吧!”
不是疑問,是肯定。
“可能是吧!當時那人渾身上下包裹得很嚴實,我們看不到她的臉,但從身形上判斷應該是她。”蘇青禾點頭。
“爸!對不起!都是我的疏忽才讓她有機可乘的。我原本想著,畢竟是在醫院,應該不會出什么事,但我沒想到……”
“跟你沒關系,”不等蘇青禾把話說完,陸遠山打斷她,“又不是你讓那個畜生去傷害她的,你不用自責。”